“那你坐下吃。别站着看我,看得我吃不下。”
南宫青在他对面坐下,也端起碗喝粥。两人面对面坐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在桌上画了一块金色的光斑。
吃完早饭,南宫青收拾了碗筷。颜浅想帮忙,被他瞪了一眼,乖乖坐回去。
“今天别出门了。”南宫青在厨房里说。
“我想去院子里坐坐——”
“坐着可以。别画画。”
“……知道了。”
颜浅搬了把椅子,坐在石榴树下面。太阳升起来了,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把手放在膝盖上,看着那只被布条缠着的右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才画了一天就把手画废了,也太没用了。
南宫青从堂屋里出来,手里拿着翠儿娘送的那罐药膏,在他旁边坐下,拉过他的手。
“下午再用这个。先用猪油。”
“哦。”
南宫青把他手上的布条解开,重新涂了一层猪油,用新布条缠上。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处理什么易碎的东西。
“以后别这样了。画不完就明天画。手废了,以后都画不了。”
“知道了。”
“答应我。”
颜浅看着他灰色的眼睛,认真的,不像是随便说说。
“答应你。”
南宫青低下头,在他缠着布条的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不是亲,是碰。嘴唇刚挨上布条就离开了。
颜浅的脸颊一下子烧起来。“你干嘛——”
“上药。”南宫青面不改色地说。
“上药是用嘴上的吗?”
“土方子。”
“你——”
南宫青站起来,转身进了堂屋。
颜浅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脸颊烫得厉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布条缠得整整齐齐的,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温热的触感。
他把手贴在脸上,凉凉的布条贴着发烫的脸颊,舒服得很。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他小声嘟囔了一句。
这不是妖精是啥。
中午的时候,王伯来了。端了一碗鸡汤,说是家里杀鸡,多煮了一碗。
“给公子补补。”王伯把碗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颜浅的手,“听翠儿说手伤了?”
“没事,就是画多了。”颜浅说。
王伯点了点头,没多问。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南宫青,那人站在堂屋门口,双手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王伯缩了缩脖子,走了。
颜浅看着那碗鸡汤,油黄黄的,上面飘着几粒枸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