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比先前更快,颜浅只瞥见一道白光闪过,假山上的黑衣人便没了踪影,并非逃走,而是被剑风扫中肩头,整个人横飞出去,“扑通”一声跌进水池,水花四溅。
南宫青收剑,走到池边往下望去。池水浑浊,不见池底,只看见一串气泡从水下冒出,朝池边移去。
“跑了。”
颜浅摇头,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池浑浊的水。“他说……他不是一个人。”
南宫青将剑缓缓归鞘,转过身来,面色如常。
差点忘了自己是唐僧肉
沈之初从月洞门处匆匆跑来,手持折扇,气喘吁吁:“怎么回事?我在门口听见打斗声……”
“有人潜入。”南宫青指了指水池,“从水底逃走了。”
沈之初趴在池边张望许久,一无所获:“这池子通外面的河道?”
“应当是。”
沈之初站起身,拍了拍膝上尘土:“有意思,竟敢在我家园林埋伏,这人倒有几分本事。”
颜浅从南宫青身后走出,站在池边盯着不断上浮的气泡:“他说有人出高价抓我,要活的。”
沈之初转头看向他:“抓你,而非杀你?”
“嗯,他说‘要你这个人,活的’。”
沈之初皱起眉:“抓活的比取性命麻烦得多,出价至少翻三倍。究竟是谁下这么大手笔?”
南宫青将剑插回鞘中:“尚不明确。但他跑不远,他受伤了。”
“你伤了他?”
“只是震了一下。”
沈之初笑了:“南宫兄一句‘震了一下’,旁人的手怕是半废了。”
南宫青未接话。
三人在园中又待了片刻。颜浅在亭中坐下,取了纸笔想画假山,却始终心神不宁,落笔不成样子。脑海里反复浮现那黑衣人,他的眼神、嗓音,还有那句“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南宫青,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威胁。”
“我知道是威胁。我是问,他还会不会再来?”
南宫青看了他一眼,颜浅立刻意识到又问了重复的话,抿了抿唇:“算了,你别答了,就当我没问。”
沈之初在一旁摇着折扇,笑眯眯道:“颜公子,莫不是怕了?”
“不怕,只是烦。”
“烦什么?”
“烦总有人惦记我。”颜浅放下笔,“我又不是什么值钱物件,怎么这么多人盯着?”
沈之初合上折扇,轻轻点了点他:“这话可不对。你不是值钱,是无价。唯有无价之物,才会有人争抢。”
颜浅瞪了他一眼:“你不是跟那黑衣人一伙的?”
“我跟谁一伙?”
“那个蒙面人。”
沈之初哈哈大笑:“我若与他一伙,早把他从水里捞出来了,还能由着他泡在池中?”
颜浅想想也觉得有理:“那你认识他吗?”
“从未见过,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