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
诸葛衍对著窗外的竹林苦笑了一声。
“废材还差不多。”
他揉了揉脸,从桌上拿起那本翻烂了的《易经》。
这是二族老两年前给他的。
书页已经卷边,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他的批註。
繫辞上下、说卦、序卦、杂卦……每一篇他都读过无数遍。
但他读懂的,十不足一。
“仲叔让我只读原文。”
诸葛衍翻开书页,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批註。
乾,元亨利贞。
坤,元亨,利牝马之贞。
屯,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
每一个字他都认识。
但那些字连在一起,就像一堵墙。
他翻到繫辞上传。
这一段他读过很多遍。
“易与天地准,故能弥纶天地之道”
这句话的意思他查过无数註解,大致是说,易的道理和天地是一致的,所以能够涵盖天地间的一切规律。
但知道意思又有什么用?
他还是起不了奇门局。
诸葛衍烦躁地翻到下一页。
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
繫辞上传第四章。
他之前在这一页的页脚写过一行批註,字跡潦草,是某次读到这里时隨手记下的:
“易无思也,无为也,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
这是《繫辞》里的原句。
旁边是他当时的批註:“无心则通,有意反障。数术之道,是否也如此?”
这本是他两年来无数次自我怀疑时写下的东西,没有任何新意。
但此刻,夕阳恰好照在这一行字上。
诸葛衍的目光落在“无思”二字上。
无思。
没有思虑。
不,不是没有思虑。而是——超越思虑!
他忽然想起二族老今天说的那句话:“数术之道,不是炁感好就行的,它需要脑子。”
需要脑子?
奇门推演之所以难,是因为人脑的计算能力有限。
八门方位、五行生剋、四盘变化……这些信息同时涌入意识的时候,普通人的大脑根本处理不过来。
所以需要长年累月的练习,把这些计算变成“肌肉记忆”,变成不需要思考的本能。
但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