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连起局都还需要逐一点亮八门,让他凭空去卜算一个他根本不敢面对结果的问题……
诸葛昭转身走了。
门被拉开的时候撞到了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脚步声沿著西厢的走廊远去,步子比来的时候更快,脚跟砸地的声音更重。
诸葛明没有立刻跟出去。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诸葛衍一眼,表情复杂。
“衍哥儿……”
“没事。”
诸葛衍摆了摆手。
“去看著他吧。”
诸葛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犹豫了一下,低声说了一句:
“你今天的局,我站在场边看的。八门同亮的时候,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然后他带上门,脚步声追著诸葛昭的方向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诸葛衍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竹林在正午的日光下绿得发亮,竹叶纹丝不动,连风都没有。
他刚才对诸葛昭说的那些话,其实还有一层意思,他没有说出口。
术士的確能卜算真偽。
但卜算的结果,术士自己必须信才行。
如果一个人从根子上就不愿意相信某件事,那么再多的卦象、再清晰的推演,他都能找到理由去否定。
诸葛昭不是算不出来,他是不敢算。
因为他已经在怀疑自己了。
己心篤定,方可信人,自怀赤诚,方能服眾。
诸葛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让外面的热气涌进来一些。
远处传来灶房方向午膳的钟声。
他转身走向门口。
该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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