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个鉤,掛著一条大鲤鱼,红尾巴。
少说两斤,挣扎得很厉害,尾巴甩得水花四溅,差点脱鉤。
陈崢手疾眼快,一把攥住鱼身,拇指卡住鳃盖,摘了鉤,扔进舱里。
鲤鱼在舱里蹦了两下,水草被溅了一舱。
“哥,这条大!”陈嶸眼睛亮了,喉咙里咽了口唾沫。
“大的在后头呢。”
绳子继续往上收。
第七个鉤,空。
鉤上掛著几根水草。
第八个鉤,掛著一条黑鱼。
嘴张著,露出里头细牙。
黑鱼的力气大,出了水还在拼命扭。
陈崢小心地摘了鉤,黑鱼在舱里蹦躂。
“砰砰!”
尾巴拍得船板直响。
一路收下来,几十个鉤,掛了十几条鱼。
鯽鱼,鯿鱼,鲤鱼,黑鱼,大小不一,加起来少说有二十来斤。
最让人惊喜的是最后那个鉤。
绳子的尽头,拴著一个大鉤,用的是最大的那枚,掛的是整条小鱼。
鉤上掛著一条大鱤鱼,足有五六斤。
身子跟梭子似的,又长又圆,嘴尖尖的,牙齿像一排细针。
鱤鱼在水里是霸王,连黑鱼都怕它,吃起小鱼来像刀切菜。
可这会儿,它掛在鉤上,再怎么挣扎也挣不脱了。
它的嘴被鉤住了,鳃盖一张一合,眼睛瞪圆,凶光毕露。
“哥!鱤鱼!这玩意儿值钱不?”
陈嶸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蹲在船尾,手撑著船舷,半个身子探出去看。
“值钱。鱤鱼肉紧实,好吃,城里人稀罕这个。
上回我听水產公司的人说,鱤鱼在省城的饭店里能卖到两块五一斤。
拿到展销会上,能卖个好价钱。”
陈崢小心地把鱤鱼摘下来,两只手攥住鱼身,鱼一甩尾,差点脱手。
他赶紧用膝盖顶住船舷,把鱼摁进舱里。
鱤鱼在舱里蹦躂了两下,不动了,鳃盖一张一合,嘴里流出一丝血。
两个人看著舱里的鱼,都笑了。
这时,晨光已经完全亮起来了。
太阳从东边的山脊上露出半个脸,把整个湖面染成了橘红色。
远处有渔夫在唱歌,歌声飘过来,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哥,咱这一早上,能卖多少钱?”
“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