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两天,陈崢天不亮就和张建国一起下湖。
排鉤在东湾和南湾轮著下,鱼获一天比一天多。
鯽鱼,鯿鱼,鲤鱼,黑鱼,还有两条鱤鱼,一条七斤的草鱼,品相都不错。
第二天下午,陈崢蹲在湖边检查鱼篓,把鱼一条条捞出来看。
鱼鳞完整,鱼鳃鲜红,鱼眼清亮,活力十足。
他用荷叶一片片包好,码在竹筐里,筐底垫著湿水草。
上头再盖一层荷叶,又拿湿麻布蒙住,摆在阴凉处。
“哥,这鱼能活到明天不?”陈嶸蹲在旁边问。
“能。荷叶保湿,水草透气,麻布遮阴。
鱼怕热怕光,这三样都顾上了,活一两天没问题。”
陈崢把最后一条鱤鱼放好,盖上麻布,“这是老法子,爹教的。”
陈嶸点点头,把这些话记在心里。
张建国从院门外跑进来,手里攥著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阿崢!搞到了!
展销会的入场券!
我托王老六弄的,他侄子在县水產公司当临时工,多要了几张。”
陈崢接过纸条,上头印著几个红字,清水县水產品展销会·入场券。
底下是日期和地点,县农贸市场,早上六点开门。
“建国,明天咱俩去。嶸子,你在家看鱼篓,勤换水,別让鱼死了。”
陈嶸点点头。
陈峰从屋里探出头来:“哥,我也想去!”
“你去干啥?卖鱼又不是赶集。”
“我帮你抬筐!我力气大著呢!”
陈峰把胳膊伸出来,绷著劲儿。
上面细瘦的胳膊上只有一层皮,肌肉都看不出来。
张建国在旁边笑:“你这胳膊跟麻秆似的,抬什么筐?风一吹就折了。”
陈峰不服气:“你才麻秆呢!我天天劈柴,胳膊上有劲儿著呢!”
陈崢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下次带你去。
这次哥先去探探路,看看啥情况。等以后咱自己养了鱼,你天天去卖。”
陈峰瘪瘪嘴,不情不愿地点了头。
天还没亮,陈崢就起来了。
他把鱼筐从阴凉处搬出来,揭开麻布,拿手电筒照了照。
鱼都活著,鳃盖一张一合,偶尔尾巴甩一下,溅出几点水花。
“崢娃子,吃了再走。”张翠花端著一碗热粥出来,碗里臥了个荷包蛋。
“娘,我不饿。”
陈崢把鱼筐往板车上搬,一筐三四十斤,两筐加起来快八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