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经历过那样惨烈的事情。亲眼看着双胞胎妹妹死在自己面前。
所以,她书房里那张照片。她偶尔流露出的,像是透过我在看别人的眼神。
那些深夜醒来,发现她不在身边,书房亮着灯的时刻……
不是因为她把我当替身。
是因为……
我甩甩头,不敢再想下去。
心里那根刺,好像松动了一些,却又带来另一种更沉重的闷痛。
接下来几天,我像幽魂一样在校园里游荡。
刻意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许愿的地方,却又忍不住在她可能出现的时间段,绕远路经过她办公的教学楼。
矛盾又可笑。
直到我在图书馆的社科阅览区,撞见她和一个年纪较大的女教授在一起。
那位女教授我认识,姓王,是心理系的,据说也是许愿的硕士导师。
我下意识躲到书架后面。
她们的声音隐约传来。
“许愿,四年了,你不能再这样把自己困住。”王教授的声音带着担忧。
许愿的声音很低:“我没事,老师。”
“没事?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把自己埋在工作里,拒绝所有可能的开始。那个叫程朝的孩子呢?我听说你们……”
“我们结束了。”许愿打断她,声音平静无波。
书架后的我,心脏微微一缩。
“许愿!”王教授语气加重,“念念已经走了!她不会希望你这样!那场意外不是你的错!你不能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意外?
不是她的错?
我屏住呼吸。
许愿沉默了很久。
再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后的沙哑:“如果那天如果不是我非要她出来接我她不会……”
她的声音哽住了。
后面的话,模糊不清。
但我听到了关键。
那天晚上,是许愿叫念念出来的。
所以,她把念念的死,归咎于自己。
沉重的,无法摆脱的愧疚。
脚步声响起,她们似乎要离开了。
我慌忙低下头,假装在找书。
她们从我身边走过。许愿没有看我,她的侧脸线条绷得很紧,唇色有些发白。
王教授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渐渐走远。
我靠在书架上,浑身发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