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把脸板起来,但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
陈爸在旁边看著她,心想:你刚才哭成那样,现在又笑成这样,也不怕脸上的皱纹加深。
但他没敢说。
“行了行了,”
陈妈的声音终於恢復了正常的音量,但语调还是往上飘的。
“你好好吃饭,別光顾著高兴忘了吃饭。成绩的事,等你回来再说。”
“知道了,妈。”
“那掛了啊。”
“嗯。”
陈妈的手指按在掛断键上,但没有按下去。
她犹豫了一下,又把手机贴回耳边。
“儿子。”
“嗯?”
“妈替你高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被別人听到。
但旁边的陈爸听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谢谢妈。”
电话掛了。
陈妈把手机放在膝盖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很长,像是把这三年里所有悬著的心、所有没睡的觉、所有不敢问的话,都一起呼出去了。
然后她转过头,发现陈爸正看著她。
那个眼神很复杂。
不是生气,不是抱怨,而是一种幽怨。
一种被全世界遗忘了的、像一只被主人丟在家里的小狗一样的幽怨。
“你看什么看?”陈妈的眉毛一挑。
陈爸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更幽怨了。
像在说:我也想说两句,你怎么不让我说?
“看什么看?”
陈妈的声音又脆又亮,底气足得像刚打完一场胜仗的將军。
“我儿子有这个成绩,完全是我一手教出来的!我多说两句话怎么了?”
陈爸的嘴角抽了一下。
又你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