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吧,毕竟从地下上来干活总会没注意到。”李粲神色如常,淡淡的接话。
实则却是在套话。
“的確,最近下面灯坏了好几个也没见人去修,乌漆嘛黑的,但你这也太不谨慎了,万一被人发现了,大家都惨了。”
说著话,她比量了一个杀头的动作。
李粲看著她的眼睛,眼角散开几条褶皱,上眼皮向下坠著,已经浑黄的眼白中央掛著黑色小瞳仁。
隨著说话的语气,瞳孔之中满是颤慄的恐惧。
那种害怕不似作假,似乎有什么东西是切切实实的在威胁她的生命一般。
从她的话里至少印证了他之前的一个猜测,那地方在地下室,其次又多了条更有利信息,他和她这种员工竟然是可以出入那里工作的。
说到这个的话,那李粲他可就准备下去看看了。
只是要找到具体位置,靠他自己瞎摸索不知道得猴年马月了。
哎,这眼前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人工全自动嚮导嘛。
思及此处,李粲默不作声地从杂物间里找了副手套戴上,將笤帚上面的头髮捡了起来放在眼前端详。
看著看著,他的目光移开,半晌,在大妈的腰间定格,隨即突然戏精发作:
“哎呀,你身上带著的刀怎么不见了,不会是掉在了下面吧,你快去找找。”
他当然知道她的刀在哪里,就在刚开门大妈差点摔倒时,他那一扶,当时他就发现了她腰间別著的防身刀,眼疾手快的顺走了。
没想到这时候还能忽悠人用,也是刚来上班就发挥上作用了。
“怎么会?”大妈一脸自信,一只手向后摸索著,一只手摆动说不可能。
结果下一秒,她的脸色就僵硬起来。
“完了……这要是被那些实验品捡到可就麻烦了,不行不行,你说得对,我得下去找找!”
她急了。
李粲笑了,然后不紧不慢的在等她继续往下说。
“这事儿只能咱们两个知道,你可千万不能出去乱说。”
“你完全可以相信我。”
点了点头,大妈將工具收了起来,抬起步子就要走,却是在出门口的位置停了下来。
“不对啊,我记得……”她一拍后脑勺,感觉人有些糊涂起来,“要不你跟我一起下去找吧,两个人总归能快点,我眼神不好。”
李粲就是在等她说出这句话,其实他是在赌,万一呢。
“啊……又要去一趟啊,那好吧,我这回儿帮你了,要是找到后,你可记得欠我一次人情啊。”
“行了行了,就你嘴贫,我像是那种欠人情不还的人嘛,快点吧,我这心啊,一直突突地跳。”
两人说著话,向著电梯方向逐渐走远了,路上还能听到一些尾音。
“那可说好了,到时候你可別不认帐,我录音了。”李粲拿出自己从物资蛋里抽奖出来的手机比划著名。
“……”
“……”
此时走廊另一头的医生办公室中,走出一个梳著道士头穿著白大褂的中年男人,他揉搓著还有些朦朧的睡眼,强行打起精神。
“该死的,幸好从第一层梦魘出来了。
“我花费的时间好像有点久了,不知道汪清那臭小子怎么样了,不会还在里面困著吧。
“算了,先让他呆那里面反而安全。
“话说我是眼花了吗,刚才前面那个和npc有说有笑走了的人好眼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