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有很多的想法,他没办法理清楚,只是有几句话,翻来覆去地刷着屏,譬如他盯着叶藏的眼,一刻也不错过,没有看到哪怕一瞬间的“痛心”“悔恨”,再看他的动作,拉着自己奔跑着,来到只有他们的办公室……
阿叶他一直知道,自己跟景光一起长大,他们不是兄弟,却胜似兄弟,那么,他又凭什么这样对自己呢?
如果他是杀害了景光的人,不应该躲着吗?
就像过去的一个多月那样。
这些违和的举动,让他心中一点一点凝聚起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想法,而在那个想法冒头的瞬间,降谷零的呼吸变得粗重。
在此之前,即便在最荒谬的梦中,也没有想过,这个可能。
终于,忙好了的叶藏拿出手机。
他打了一通电话。
降谷零的听力很好,叶藏没有开公放,但他甚至能听见忙音,也就响了一两声,立刻就被接起来了。
然后,他睁大了眼睛。
身体也僵直了。
这是……
*
必须告诉零才行。
被找到面前的叶藏,下定了决心。
诸伏景光“死”后,一直没有跟零接触的接触,一开始是被gin带走隔离起来,然后就是上船,被gin贴身保护着,又出了乌丸的事。
根本没跟他碰面。
这是其中一层缘故,还有就是,虽然对零不大好,但需要他将小景死亡的讯息,传递到警视厅去。
没办法,他不知道小景是怎么暴露的,但警视厅有内鬼是肯定的,想要坐实诸伏景光的死亡,连自己也要欺骗过去,更不要说降谷零了。
但当看见他真实流露的痛苦时,还是心软了,想着:阵平一开始就知道,警视厅的话,零一定把消息传递过去了吧,以他跟小景的情谊,根本不用担心他说漏嘴,还是要让他知道啊。
小景的话,也是愿意的吧……
抱着一片柔软的好心肠,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然后拨通了诸伏景光的电话。
他起码要静养半年,不过,按照医生的说话,诸伏景光年轻,身体的底子很好,也能下床走动了。
叶藏能将他送出去,就证明了他对那家医院的控制程度,医护人员提供了无微不至的照顾,还有松田,没事的时候就会去看看他,帮他复建。
到底是警校的好友,九死一生,好容易逃出来,又成了社会上的隐身人,是要好好照顾的。
研二潜入地下后,松田连个喝酒的人都找不着,对老朋友就更珍惜了。
他们警校五个人,三个人都因组织遁入了地下,真是一生的永恒之敌啊。
综上所诉,一个人在医院的诸伏景光百无聊赖,而叶藏配给他的手机中,存下的号码又十分之少,完全能够通过打电话的时间判断来人,他立刻就接通了。
“摩西摩西,阿叶?”
一如既往地如沐春风,只有一丝隐藏得极好的,尚未康复的虚弱。
松田阵平现在休假勤快,上午半天调休,又过来看诸伏景光了,此时的他正抱着大红富士苹果,啃得咯吱咯吱作响,问诸伏景光:“他怎么了?”
这个点打来电话,真有些奇怪啊。
两人对叶藏都是很关心的,只怕他遇见了什么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