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球场里场地宽阔,灯光明亮,几个人都常来玩,一时间全是击球声和鞋底摩擦地板的声音。
打了一会儿,陈宽丢下拍子,去旁边休息区坐着喝水。场地里温度不算高,她披着一件单衣,去摸手机。
和范源的聊天信息依旧停在两小时前,她说在开会,范源说还在加班。
有同事来拿水,随口问:“看你在这儿坐了好久,打累了?”
陈宽点点头:“有点。”
“要不你先走?”那人好心劝,“看你脸色不太好,先回去休息吧。”
陈宽摇头:“我等糖糖一起走。”
她和糖糖说好了,晚上睡糖糖家。
糖糖精神很好,一直在场上,时不时打出几个好球。陈宽听着耳边的笑闹声,像背景音乐一般,昏昏沉沉地犯困。
直到肩膀突然被重重地一拍,她差点没坐稳,歪了一下身子。
糖糖吓一跳:“没事吧,我只是用了一点力气啊。”
陈宽开玩笑:“骨折了,快赔钱。”
糖糖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示意她递一瓶水过来:“等很久了吧,走,我们回家。”
陈宽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跟着站起来:“好。”
糖糖租的是公寓,在公司附近,空间不大,东西却一应俱全。
她一进门,把东西扔地上,拉开衣柜门找衣服,示意陈宽去柜子里找洗漱用品:“我记得有从宾馆顺回来的一次性拖鞋牙刷什么的,你找找。”
陈宽依言找到了,拿出来换。
糖糖找出自己的睡衣,扔给她:“哦对了,你跟你女朋友说了吗?”
陈宽点头:“说了。”
糖糖放心了:“那就好,免得有什么误会。”
糖糖卧室里有张大床,但她嫌床垫太软,夏天又热,平时都是在旁边的地上打地铺。这样陈宽来了睡床,她依旧睡地铺,刚刚好。
陈宽很快就陷入梦乡,第二天早晨,闹钟一直按了响响了按,最后糖糖先被吵起来,带着浓浓的起床气,伸手去拍她:“你是不是要上班?起床了!”
陈宽头脑昏昏沉沉的,坐起来后,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里,半晌,才想起这是糖糖家。
她还迷糊着,糖糖却被吵得再也睡不着了,干脆爬起来,口中不停地念叨:“我是欠你的吗,好不容易休假还被吵起来,知不知道我睡觉浅啊……”
“你脸怎么这么红?”糖糖看见她的时候,惊了,坐到床边去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夏天居然也能发烧?难道是昨天空调开得太低?”
陈宽嗓子疼,喝了两口水才说:“不知道。”
“吃点儿药吧,你还去上班吗?”糖糖去给她找药,对着各种药盒子迷茫,“你这感冒,是什么,风热感冒吗?”
陈宽拿了两颗常吃的药,兑水吞下去,匆匆地拿上包走了:“我上班去了,要迟到了。”
发烧让她一整天都没什么精神,会议没怎么听进去,做事也很慢。好在事情不算多,慢慢做,到晚上下班前也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