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苒站在手术台前,手里握著手术刀。
她的目光专注而冷静,没有一丝慌乱。
她穿著蓝色的手术服,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祁夏站在她旁边,负责协助。
麻醉师和护士也都准备好了,所有人都在等她的指令。
“开始吧。”温苒说。
手术刀划开皮肤,一层一层深入。
脑干部位的血管瘤,位置深,周围都是重要的神经核团,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可能是一辈子的瘫痪,可能是永远的昏迷。
温苒的手很稳,像机器一样精准。
她一点一点地剥离,一点一点地切除,没有一丝多余,祁夏在旁边递器械,配合得天衣无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温苒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终於,最后一个血管瘤被完整切除。
温苒放下手术刀,看著监护仪上平稳跳动的数字,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手术成功。”她说,声音沙哑,但带著欣慰。
手术室里响起一阵欢呼,护士们互相击掌,麻醉师竖起大拇指。
他的父母等在门外,看到女儿出来,女人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像是决堤的河水。
“医生,怎么样?”男人急切地问,声音颤抖。
温苒摘下口罩,看著他们,露出一个疲惫但真诚的笑容。
“手术成功,孩子没事了。血管瘤全部切除,没有损伤神经。”
女人的腿一软,跪在地上,捂著脸哭了起来,哭得像个孩子,男人也红了眼眶,紧紧握著妻子的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顺著脸颊流下来。
过了一会儿,女人站起来,走到温苒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腰弯成九十度。
“温医生,谢谢你,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我们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温苒扶起她,摇摇头:“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孩子很勇敢。”
她转身离开,步伐有些蹣跚,整个人累得快要虚脱。
三个小时的手术,她一直站著,精神高度集中,体力几乎耗尽。
但心里是满足的。
这或许就是成为医生的意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