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南疆的十万大山里透著一股死寂。
木屋外的虫鸣声时断时续,墨洋盘腿坐在简陋的木床上,闭著眼,没有一点睡意。
他试著运转了一下体內的灵煞。
刚一催动,胸口那十一根银针扎著的穴位就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那股霸道的渊蚀之毒盘踞在灵根附近,只要灵力稍有运转,毒素就会跟著疯狂撕咬经脉。
只有三成。
墨洋睁开眼,目光落在脚边那个用外套裹著的小毛球上,隨意睡得很沉,身上的紫色纹路闪烁的频率已经彻底平稳下来。
第二天一早。
南疆的晨雾还没散乾净,透著一股阴冷的湿气。
墨洋推开木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药老正蹲在一个破旧的火炉前,手里拿著一根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著火,锅里熬著不知道什么草药,咕嘟咕嘟冒著黑泡,散发著一股极其刺鼻的苦味。
墨洋走过去,把怀里裹著隨意的外套放在旁边的竹桌上。
“它还没醒。”
“所以这几天放你这。”
药老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毛球,又拿旱菸杆敲了敲鞋底的泥,站起身。
“放心,在老头子这齣不了事,这小东西底子厚,蜕变的过程急不得。”
说完,药老浑浊的眼珠子转到墨洋脸上:“倒是你小子,把第一味药引拿回来了,还剩两味。”
“嗯。”墨洋言简意賅。
药老慢条斯理地从腰间摸出菸叶,塞进烟锅里,点上火抽了一大口。
“第二味药,是个活物。”
老头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
“百毒岭,九转毒蟾。”
墨洋微微皱眉,等著下文。
药老用夹著烟杆的手指了指南边:“这东西是百毒岭的绝对霸主,在那片毒瘴地里修炼了几百年,一身毒功硬得嚇人,论境界,已经到了天罡境初期。”
闻言,墨洋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
“是要这玩意的心臟吗?”
“没错。”
药老弹了弹菸灰:“而且必须是活体剖出来的热乎心臟,这东西的心头血里,藏著它这几百年积攒的最纯粹的毒煞精华,只有用它做药引,才能中和幽冥蛊花的阴寒,用来炼製化渊丹。”
说完,药老眯起眼,上下打量著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