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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蹄髈剑羚角与非洲的馈赠（第1页）

黄昏的暖金色光线透过皇后大道別墅餐厅的拱形长窗，斜斜地洒在擦拭得鋥亮的桃花心木圆桌上。空气里残留著晚餐的余香——糖醋鱼的酸甜、回锅肉的油脂焦香，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糖气息。雷恩靠在舒適的扶手椅里，指尖捻著一小把饱满的葵花籽，饶有兴致地看著餐桌对面。

两只羽毛鲜艷的鸚鵡——“红鬍子”（绿鸚鵡）和“蓝鬍子”，正站在玛丽安特意搬来的镀金棲架上。玛丽安脸颊微红，鼻尖沁著细汗，正全神贯注地对著它们：“来，再来一次！恭——喜——发——財——”

“蓝鬍子”歪著它硕大的、覆盖著鈷蓝色羽毛的脑袋，镶嵌著金环的黑色眼珠盯著玛丽安开合的嘴唇，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咕嚕声。“红鬍子”则显得更烦躁些，鲜红的尾羽不耐烦地扫动著，尖喙开合：“铁皮！笨！铁皮！”——显然卡隆骑士的金属气息给它留下了深刻印象。

“是『恭喜发財！不是铁皮！”玛丽安又好气又好笑，拿起一小块切好的苹果，“乖，说对了就有苹果吃！”

雷恩笑著摇摇头，指尖一弹，一粒葵花籽精准地飞向“蓝鬍子”。那蓝金相间的大鸚鵡敏捷地一探头，稳稳叼住。“恭……恭……”它似乎被食物刺激了一下，笨拙地模仿著玛丽安的发音。

就在这时，餐厅门被不客气地推开，带进一股傍晚的微凉空气和高级古龙水的淡香。

“我隔著三条街就闻著味儿了！陈二师傅的糖醋鱼和回锅肉！”威廉·特纳（少爷）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深灰色的猎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风暴圣徽的冷硬边缘在领口若隱若现。他径直拉开雷恩旁边的椅子坐下，琥珀色的瞳孔扫过餐桌上的鸚鵡，“哟，玛丽安小姐，还在教这俩『金镑回收站说话呢？我看它们除了吃就知道捣乱，不如让老约翰清燉了补补身子？”

“你才清燉！”玛丽安立刻瞪眼护短，“『红鬍子和『蓝鬍子聪明著呢！是吧，『红鬍子？说『恭喜发財！快！”

“红鬍子”被威廉的气势和玛丽安的催促弄得更加紧张，扑棱了一下翅膀，憋出一句含糊的：“咕……发……发……”

“噗！”雷恩忍不住笑出声。一直沉默得像背景雕塑般矗立在餐厅角落阴影里的卡隆·铁砧骑士，那猩红的护目镜似乎也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行了行了，”威廉毫无形象地挥挥手，对著侍立一旁、表情纹丝不动的老约翰喊道，“老约翰，赶紧让陈师傅再添两道硬菜！本少爷的胃被『金镑拍卖会的消息勾得咕咕叫，急需回锅肉和糖醋鱼镇压！”

老约翰微微躬身：“特纳少爷，糖醋鱼和回锅肉已经为您预留好了，这就吩咐厨房加热。考虑到卡隆骑士的食量，陈师傅还特意准备了两只红烧蹄髈。”他声音平稳，显然对这位踩著饭点来的少爷习以为常。

“拍卖会？”雷恩捕捉到了关键词，放下手中的葵花籽。

“没错！”威廉身体前倾，脸上带著惯常的玩世不恭，但眼底深处却跳动著金镑流转的光芒和对新奇事物的兴奋，“『齿轮厅今晚八点，临时加开一场非洲主题的超凡拍卖！据说是一支刚从塞伦盖蒂和赞比西河深处回来的大型探险队的战利品，好东西不少！闷在城里处理那些地產文件，骨头都快生锈了，正好去开开眼界！”他目光扫过玛丽安，“怎么样，小公主，敢不敢跟哥哥们去见见世面？保证比你那些维多利亚诗歌有意思多了！”

玛丽安眼睛瞬间亮了！拍卖会！超凡物品！塞伦盖蒂草原的神秘战利品！这对一个刚踏入序列9、对超凡世界充满好奇的年轻女孩来说，吸引力远超任何舞会！“真的？我也能去？”她小鹿般的眼睛里满是期待，看向雷恩。

雷恩沉吟了一下。蒸汽黄铜会所的拍卖会安保等级极高，有卡隆骑士在侧，安全无虞。让玛丽安接触一些外围的超凡世界，增长见识，或许也不是坏事。“可以，”他点点头，“但记住，只看，只听，別碰任何东西，也別离开卡隆骑士身边。”

“知道啦！保证乖乖的！”玛丽安雀跃地应道，已经开始想像拍卖场里的神秘景象。

晚餐很快重新加热上桌。糖醋鱼保持著诱人的琥珀色光泽，回锅肉散发著霸道的麻辣鲜香。最引人注目的是餐桌上新增的两只巨大的、深红酱色、油光发亮的红烧蹄髈！它们被盛放在特製的深盘中，皮酥肉烂，用筷子轻轻一戳便骨肉分离，浓郁的肉香混合著香料气息瞬间盖过了其他菜餚。

卡隆骑士依旧是风捲残云的效率。他坐在特製的加固座椅上，左手勺，右手叉，动作精准高效。蹄髈厚实的皮肉在他面前如同鬆软的蛋糕，大块大块地被送入口中，几乎看不到咀嚼的动作，伴隨著细微的吞咽声便消失在口中。不到十分钟，两只分量惊人的蹄髈连皮带骨髓被消灭得乾乾净净。玛丽安看得目瞪口呆，连威廉都忍不住咋舌：“卡隆骑士，你这『蒸汽熔炉的功率，我看比特平工厂的锅炉都猛！”

马蹄踏过皇后大道被煤气路灯点亮的街道，驶向蒸汽黄铜会所。夜间的会所灯火通明，巨大的齿轮浮雕在灯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出示了威廉持有的特殊徽章后，侍者恭敬地將他们引向深处一条平时封闭的迴廊。推开一扇厚重的、镶嵌著黄铜管道的橡木门，一个与原版“齿轮厅”迥异的空间展现在眼前。

这里规模小得多，更像一个下沉式的圆形剧场。大约三百个座位呈扇形阶梯状环绕著中央的拍卖台。光线集中在中央，四周相对昏暗。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雪茄菸雾、高级香水的甜腻、以及一种混杂著硝烟、奇异草药、皮革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来自遥远大陆的尘土与血腥混合气息。场內的气氛凝重而喧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