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你们和联络局协调,儘量安排。我估计他问题不少,给斯诺同志留够时间,但也要有效率,控制在……一小时以內吧。
至於边界,”他沉吟了一下,
“大的原则诺依曼你清楚。具体可以告诉联络局的同志,只要不涉及確切的国防机密和正在酝酿未公布的重大决策,其他问题都可以谈。
包括我们的成就、我们的困难、我们的一些探索和思考,甚至对国际形势的看法,都可以。
我们要相信,我们事业的正义性和我们实践的成效,经得起有良知的人的审视。
也要相信斯诺同志作为专业记者的判断力。”
韦格纳顿了顿,补充道:
“对了,通知一下施密特同志和蔡特金同志,把斯诺的背景资料和我们批准採访的考虑通报给他们。
採访前,我可以和他们简单交换一下看法。
还有,让接待的同志转告斯诺,欢迎他多看看,多问问,採访的时候,我们畅所欲言。”
“是,主席。我立刻去安排。”
诺依曼合上文件夹,转身准备离开。
“哦,还有,”韦格纳叫住了他,脸上又露出那种略带调侃的深思表情,
“告诉下面接触斯诺的同志,態度要热情诚恳。
我们要展示的,不仅是一个强大的德国,也是一个自信、开放、正在探索中前进的德国。
斯诺这位记者,或许能成为一座桥樑……连接我们和外部世界,尤其是英语世界普通民眾的一座有价值的桥樑。”
诺依曼领会地点点头:
“明白了,主席。”
他轻轻带上门离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静。韦格纳重新拿起笔,却暂时没有继续批阅文件。
他望向窗外,思绪似乎飘向了即將到来的会面。
埃德加·斯诺……另一个时空里,他的笔让世界看到了黄土高原上那颗闪亮的红星;
在这个时空,他的笔又將如何描绘易北河畔这片红色的土地?
这是一个有趣的变量,一个值得期待的对话。
韦格纳知道,这次採访不仅是对斯诺的考验,也是对他自己、对德国道路的一次梳理和阐述。
他需要让这位敏锐的记者理解,这里的革命,不仅仅是权力的转移,更是一场深刻的社会再造和“新人”塑造,是一场兼具理想主义激情与现实主义耐心的漫长远征。
想著想著,韦格纳微微一笑,低下头,重新投入到面前繁重的工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