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的傍晚,德意志人民共和国从城市到乡村,无数家庭、工人宿舍、集体农庄的食堂、甚至是街道委员会的办公室里,人们早早地聚拢在那一台台崭新的或略显陈旧的“人民牌”收音机周围。
在柏林米特区的一户工人家庭里,老钳工弗里茨和他的家人、邻居们挤在狭小的客厅里,眼睛紧盯著桌上那个棕色的木匣子。
他的小儿子不停地问:
“爸爸,真的能听到韦格纳主席的声音吗?就像他站在我们面前一样?”
“安静,”
弗里茨的妻子轻声说,
“马上就能听到主席讲话了,你再不老实我就给你丟到门口去。”
听著母亲的“狠话”,小弗里茨吐了吐舌头,在椅子上老老实实的坐好了。
在波茨坦的一个集体农庄,结束了一天劳作的庄员们没有立刻散去,而是围坐在穀仓前,收音机被小心地放在一个木箱上。
一位村民调整著收音机的旋钮,大家七嘴八舌的谈论著。
在科隆的莱茵河畔,下班的码头工人们蹲在货栈旁,他们的组长弄来了一台收音机。
“同志们,听听主席怎么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接近晚上七点。
人们调整著天线,生怕错过韦格纳的讲话內容;主妇们暂停了手中的活计;孩子们被要求保持安静。
晚上七点整。
收音机里持续的沙沙声被一个清晰、平稳的男播音员声音取代:
“全体德意志人民共和国的公民们,同志们!
请注意,接下来,我们將收听我们的人民委员会主席,卡尔·韦格纳同志,对全国发表的讲话。”
然后,那个早已为全德国人民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响彻在千家万户:
“全国的工人同志们,农民同志们,人民革命军的指战员同志们,知识分子和一切爱国的同胞们,晚上好啊!”
“是他!真的是韦格纳主席的声音!”
老弗里茨激动地低语,握紧了拳头。他的妻子玛丽亚把手放了下来紧紧攥住了围裙。
小弗里茨睁大了眼睛,耳朵竖得老高。
“我知道,今天晚上,有许许多多的同志,是头一回通过这个叫『收音机的新物件,听到我在这里讲话。”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工人阶级和劳动人民,不仅能造坦克大炮保卫国家,也能造出精巧的机器来丰富自己的生活。
科学技术这个宝贝,过去被资本家、被容克老爷们锁在实验室里,为他们赚取利润、压迫我们服务。现在,它要回到人民手中,为人民服务!”
“听见没?主席说科学技术要为人民服务!”
一个读过几年书的年轻庄员对身旁的老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