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说自己无辜,只是站在那里,等著判决。
而轮到马尔库时,他站在被告席上,脸色灰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检察官念完了起诉书,他的嘴唇在发抖。
“我……我是执行命令。逮捕令不是我签的,是科德雷亚努签的。我只是……”
“你参加过审讯吗?”检察官打断了他。
马尔库张了张嘴。
“参加过。”
“你打过人吗?”
马尔库低下头。“打过。”
“你批准过关押吗?”
“批准过。”
“你知不知道,那些被你批准关押的人,后来怎么样了?”
马尔库的身体开始发抖。他没有回答。检察官替他回答了。
“他们中的很多人,再也没有出来。”
马尔库被带下去的时候,腿软得走不动,被两个战士架著拖出了大厅。
而斯坦库站在被告席上时,脸色比马尔库还难看。
“我是铁卫师的联络官。”他的声音很轻,
“我负责传递情报。铁卫师去哪里执行任务,任务是什么,时间、地点、兵力——这些信息,有一部分经我的手。”
“你有没有想过,你传递的那些情报,会导致什么后果?”
斯坦库沉默以对。
轮到科德雷亚努时,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从被带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低著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检察官念完了起诉书,问他有没有什么要说的,他摇了摇头。问他认不认罪,他还是摇了摇头。
“不说话?”检察官的声音很冷。“你以为不说话,法庭就不能判你了?”
科德雷亚努抬起头,看了检察官一眼,然后又把头低了下去。
旁听席上有人喊了一声:“多姆內什蒂村!一千二百名群眾的命!你还记得吗?”
科德雷亚努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他当然记得。
安东內斯库是最后一个被带上被告席的。
他的头髮全白了,站在被告席上,他把双手放在身后,目光直视法官席。
“被告安东內斯库,你被指控在戒严期间,指挥部队镇压平民抗议,导致人民群眾的伤亡。你对此有什么要说的?”
安东內斯库沉默了几秒钟。
“我承认。命令是我下的。开枪的命令。”
旁听席上一片譁然。
“因为我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服从命令。国王命令我维持秩序,我就维持秩序。至於『秩序是什么,不是我能决定的。”
约內斯库看著他。
“你有没有想过,服从一个错误的命令,本身就是犯罪?”
安东內斯库闭上了嘴。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