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刘灞桥、苏稼迎上前来,对著阿要躬身行礼。
三人脊背绷得笔直,压了许久的惶惑终於落地。
“大长老。”黄河声音沙哑,带著连日死守熬出来的疲惫:
“这几日,我宗死守西线,又折七人。”
阿要目光越过三人,落在身后的凌曜宗营地。
营门整整齐齐插著七柄断剑,每柄剑的剑柄上都繫著一方白布。
城头的长风卷过,白布翻飞,如七面不倒之旗。
他抬手依次拍过三人的肩膀,掌心带著剑修的温热,声沉道:
“三日后,我守主闸口,与尔等同生共死。”
黄河攥得指节发白的拳,悄然鬆开。
刘灞桥眼眶一红,喉结滚了滚,旋即垂眸压下湿意。
苏稼攥著红剑穗的手,原本微微发颤,此刻终是稳了。
白衣掠著长风而至,寧姚立在阿要身前。
她周身剑意纯粹如霜,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长剑的剑鞘。
目光只在他手中的七彩古剑上停了一瞬,眼尾微挑,带著化不开的冷意:
“境界涨了,脑子倒没长,下次再去蛮荒送死,提前知会一声,我替阮秀给你备一口好棺。”
阿要瞥见她握剑的指尖微紧又松。
那是她藏在毒舌底下的后怕,当即垂眸拱手,语气郑重:
“不敢不敢。”
识海里,剑一抱著胳膊斜倚在七彩古剑的剑身上,翻了个白眼嗤笑:
“这会儿倒会装乖了?”
阿要眉峰微挑,利落传音道:
“闭嘴。”
寧姚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衣角被长风掀起,转瞬便没入城墙拐角的阴影里。
董三更扛著剑缓步上前,脚步踩得城头砖石微微发颤,声如金石相撞:
“西线需援,开口便是。”
阿要頷首应下:“撑不住,肯定不与你客气。”
董三更下頜微抬,眼神沉如寒潭,只落下四个字:
“两翼,我守。”言毕转身,步履沉稳地朝著两翼烽燧而去。
左右抱剑倚在城墙垛口,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著剑柄。
自始至终目光只锁在阿要手中的七彩古剑上,连半分余光都没给他,只扔来一句:
“战后,再问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