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勇者联合会內部意见暂未统一,还有闪展腾挪的余地。
如果跪下求饶有用,他绝不会傲慢。
但他知道跪下没用。敌人施加额外34%压力时你就跪了,下次起步价就是加104%
他懂歷史,六国论更是熟读。
越是害怕越得撑住。
他在赌,赌勇者联合会內部有人希望利用他,而不是简单的摘了他的脑袋立威。
加入勇者联合会可以,但他的地位不能低,至少不能比特鲁格低。
我能杀特鲁格,地位比他低?不能吧。
总之,生存压力还有很多。
在一堆坏消息中也有好消息,伯纳德王国真的內订了。左相和右相分別宣布自己支持的王子是合法继承人,虽然並未爆发內战,但明爭暗斗已经开始了。
比起和罗伊爭夺,他们更看重伯纳德王国的那顶王冠。
“两个鼠目寸光的老官僚。”
这是茱莉对他们的评价。
虽然带点主观情绪,但基本准確。无论是右相托瓦尔还是左相阿德莱德都没法背弃自己的派系。
就算他们愿意以大局为重,围绕在他们身边的利益集团呢?
再聪明的人,也跳不出局限性。
更何况他们並非聪明人,有茱莉亲自认证的蠢人证。
將亲笔信贴身放好,罗伊提笔回信。
“茱莉准將,见信如吾。”
呢,生疏了,完全的工作口吻。她在前线辛苦,这太冰冷了。
除了在直面数值时罗伊冷血无情,其他时候他是有温度的。
“茱莉,见信如吾。”
没那么生疏了,但还是有些冰冷。三十七度的手怎能写出如此冰凉的话语。
罗伊放下羽毛笔,陷入沉思。
他从未想过简单的称呼问题將他卡在这里。茱莉来到城堡已经有差不多两年半,他已经习惯了她在身边。
很多看似正常的事,在茱莉坐镇前线后变得如此不同寻常。
再也没有人在深夜降临时跑来催促他早睡,也没有人在他失眠时陪他在图书馆一起看书,去露台赏月。
有什么心事,也无人一起吐槽。
茱莉仿佛空气般温柔拥抱著他,轻柔无声。当她离开时,周围依然空荡荡,
却格外室息。
罗伊提起笔,刚要写下亲爱的茱莉时,再次停住。
会不会太突然了?
因为家庭破败,又被转手卖给罗伊,茱莉內心始终有些自卑。
儘管他给了茱莉自由民的身份,但这种根植在內心的自卑淡淡的縈绕著却挥之不去。
他很清楚,这份契约不只是爭强好胜,更是安全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