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二十两一年?”周红英满脸惊诧。
沈东山早已预料到她的反应,连忙做了嘘的手势,压低嗓音道:“带他转了一圈,就对这个有兴趣。”
“可是……”周红英也想让儿子找到感兴趣的事情,但二十两实在是难以想像的天文数字。
就算砸锅卖铁,也凑不出来啊。
“我去找老李头他们借,一家借点,应该能凑齐的。”沈东山道。
周红英看著他,道:“那今后十多年……”
“不忙的时候,我就去给镇上的老爷家里或者酒楼,客栈打短工,没事的。”沈东山儘可能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可信一点:“再怎么著,也能让你们娘俩吃上饭!”
周红英没有再说话,她知道沈东山一直觉得愧对自己,加上儿子高烧后变的如此古怪。
一番思量后,她嘆口气,道:“齐娘子说,镇上的成衣铺那边常年请人做女红,我到时候也去帮忙,应能赚上几文。”
沈砚坐在门口,低头看著蚂蚁打架。
脑海空间,不由自主勾勒出了这些蚂蚁的身影。
把它们近乎无限放大,如同山峰一样,连肢体上的毫毛都好比参天巨木。
它们用脑袋和上顎互相撕咬,彼此纠缠,悍不畏死。
如同两只庞大的史前巨兽,令人看的惊嘆不已。
片刻后,沈砚感觉脑袋被人碰了下。
抬起头来,见沈东山脸上堆著笑:“儿子,干嘛呢?”
“没干什么。”沈砚道。
沈东山已经习惯了他什么都不说,没有太在意,只道:“爹去给你拿银子,明个儿带你去学武。”
沈砚低下头,道:“家里哪有那么多银子,別骗我了。”
他只是不想说话,不是真傻。
这个家有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
其实说学拳,也不过是想没事去那看著少年们练,自己在脑海中进行修正,也有机会学出东西来。
头顶上方,传来坚定的声音:“爹一定会给你凑够的,放心吧!”
沈砚再抬头时,沈东山已经走出去。
他的步伐沉稳,又似带著几分死不回头的决绝。
沈砚微微皱眉,不知道这个男人能怎么凑够二十两。
难不成找人借?
烽火镇附近的佃户,可没几家过好日子的。
三五文能借给你,二十两?
想都別想。
周红英走过来,蹲下来想揽住儿子,但想想沈砚最近不喜欢这样,两手便耷拉在膝边。
“你爹会想办法的,他就是出身不好,不然也能有很大的出息。”
沈砚看看她,没有吭声。
这一等,就是好几个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