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真没练过?”
沈砚摇头,老老实实道:“第一次练。”
杨昭夜的手指,在他胳膊上捏了捏。
酸痛的肌肉,不自主的剧烈跳动。
他心中瞭然,这的確是发力不对造成的,足以说明沈砚没撒谎。
而这让已经昏沉半辈子的杨昭夜,眼里兴奋之色更浓。
“跟我过来!”
他没有纠结这个九岁少年究竟是初学者,还是扮猪吃老虎,直接拽去了弓箭旁。
拿起那把普通的木弓,以及尾羽都缺了大半的箭矢。
“看好了!”
杨昭夜退伍虽有很多年头,身手大不如前。
但大胤皇朝,武道至上。
能进正规军的,已不是普通小角色。
放在百姓之中,县城武馆的武师,也不过如此。
而杨昭夜退出军伍前,乃是精锐军!
胜过正规军数倍!
刻在骨子里的锋芒,並不会因岁月而彻底湮灭。
只见他缓缓抬手,握住半旧的桑木长弓。
左手稳稳托住弓身,掌心贴住弓腹。
虽已老迈,身形佝僂,此刻却莫名生出一股挺拔的气场,周身的空气都似隨之一凝。
右手將箭尾搭在弓弦上,指尖轻扣。
枯瘦的手臂爆发出惊人的力道,原本鬆弛的弓弦被稳稳拉开。
往日里浑浊的眼眸,此刻骤然凝起,昏沉的目光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站在一旁的沈砚,心中不由一震。
他没参过军,也未经歷过战场杀伐,却能感受到杨昭夜身上蕴藏的凌冽与肃杀之意。
“这个杨老头……绝对不一般!”
嗖——
破空声传出,箭矢如流星赶月般窜出。
砰——
沈砚循声望去,只见箭矢已经精准钉入数丈外的箭靶上。
杨昭夜隨手將长弓扔来,沈砚仓促间有些手忙脚乱的抱住,弓身砸在鼻子上,疼的钻心。
杨昭夜却毫无歉意,背著手道:“练的让我满意,拜师费分文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