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沈月歌说,“医生说你是脑震盪,加上失血,所以一直没醒。我……我这两天一直在叫你,你听到了吗?”
陆然想了想,在他昏迷这段时间,他確实感觉到沈月歌的声音一直縈绕在耳边。
原本还以为是因为自己日思夜想的缘故梦到的。
梦里沈月歌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一会儿清晰,一会儿模糊。
现在破案了,就是在身边喊的。
“听到了。”他看著一旁担心的沈月歌,回復道,“我听到了你一直在叫我。”
沈月歌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陆然费力地抬起手,帮她把眼泪擦掉。
手指碰到她脸颊的时候,他才发现她的脸好瘦,颧骨都凸出来了。
“你是不是没吃东西?”
“吃了。”
“骗人。”陆然看著她,“你都瘦了。”
沈月歌没有反驳,只是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你没事就好。”她轻声说,“你没事就好。”
陆然看著她,心里忽然觉得很暖。
这个傻女人,大老远从沪城飞过来,一个人在山区的医院里守了两天,不吃不喝不睡,就为了等他醒来。
他想起那句话——有人关心,真好。
“月歌。”他叫她。
“嗯?”
“等我好了,陪你去吃海底捞。”
沈月歌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泪还掛在脸上,但笑容很真。
“好。”她说,“我等你。”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待了一会儿,谁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病房里的灯光显得格外温暖。
门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一条缝。
谭宇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胳膊上缠著绷带,脸上有几道已经结痂的擦伤,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陆哥?”他小声地叫了一句,“你醒了?”
陆然费力的冲他招招手:“进来吧,別在外面鬼鬼祟祟的。”
谭宇咧嘴笑了,推开门走进来。
他身后还跟著那个司机,头上缠著一圈纱布,手里拎著一个保温桶。
“陆总,你可算醒了。”司机憨厚地笑了笑,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这是我让食堂煮的粥,趁热喝点。”
“谢了。”陆然点点头,然后看向谭宇,“你小子没事吧?”
“没事没事。”谭宇大大咧咧地坐在床边,擼起袖子给他看,“就是擦破了一点皮,医生非要给我缠绷带,我说不用,他们不听。”
陆然看了一眼他胳膊上的绷带,確实缠得挺夸张的。
“在灾区搬了五天箱子都没事,回来路上差点交代了。”谭宇挠挠头,后怕地说,“陆哥,你说咱们这运气,是不是有点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