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辰时。
徐阎正闭目养神,半梦半醒之间,被窗外嘈杂之声吵醒。
他眉头微皱,揉了揉眼睛,从蒲团上起身。
徐阎推开窗户,目光朝外头瞧去,顿时瞳孔一缩,整个人陡然清醒了。
那大道之上,人群拥挤在一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前,鲜血染红了半边街道,那尸体的脑袋和四肢都被割了下来,徐阎认得那人,是之前的摊位主人。
“这……难道是仙瑶派乾的?”
徐阎瞪大双眼,目光惊疑不定,立即將窗户关上。
那仙瑶派,听名字便知道是自詡名门正派的,就算是来寻仇,怎会这般行事?
將人给五马分尸,堂而皇之的放在道上,这更像是一种示威。
外头议论了片刻,不一会儿,便有琅琊仙栈的人来收拾现场了。
琅琊仙栈的道人,以前多是道院內的记名弟子,因资质天赋受限,久久未曾有突破,便被道院赶下了山,之后就聚集在龙脊山外围,这里的许多仙栈,都是这般久而久之的形成的。
天南海北的道人匯聚於此,近几日是越来越不太平了。
龙脊百院派来了不少道院弟子,在各处仙栈內维持治安。
徐阎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待在客栈內。
七日过去,他每天辰时雷打不动的修行吐纳法,在灵机丹的助力下,吐炁境界趋於圆满,腹部丹田中的法力犹如洪流般奔腾不息。
剩余时间,徐阎不是在道场上习练神通,就是在房中钻研观脉之法。
所谓脉象,乃先天而成,若是有一道人属火行灵脉,也不是不可以强行修行水行道法,且一旦修行水行开脉法后,自己的脉象也会隨之发生变化,但是威能会大打折扣。
徐阎神识內敛,观摩著自己那条浑浊的灵脉,变化多端,略带血色,时而风雨交加,时而雷火蔓延。
“这是何等脉象。”
徐阎眉头紧皱,脉象愈发复杂,在选择开脉法时就越难断定,很容易走岔路。
“能衍化风雨雷电,莫不是五行灵脉?”
徐阎思筹著,但隨之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在古籍中有记载,阴阳生五行,若是有五行脉象者,必定有生阴阳之势,徐阎不但感受不到任何阴阳之势,反倒感受到了一股浓郁的气血之势,这让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吼——
古老的吼声从龙脊山深处传来,已经是酉时,徐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算下来,那深处的动静已经持续了十一日,却不知这龙脊仙藏到底什么时候开启,正想著,又是一道嘶吼传来,紧接著那吼声不停,如同滔天巨浪一般滚滚而来,震慑心魂。
“嗯?”
徐阎坐不住了,立即起身。
外头已然是因此变故,嘈杂声一片,密密麻麻的道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从仙栈內横飞而出,脚踏玄炁,高空眺望远方,发出阵阵惊呼议论。
有人指著天空,讶异道:“你们瞧,那是什么?!”
“慌什么,那是真龙瑞气。”
“传闻,在太古年前,有真龙葬身於此,尸骨深埋地脉十数万丈。”
吼声伴隨著从地脉衝天而起的鎏金之气,一重盖过一重,犹如撼天巨浪,將天穹的雾靄撕裂!
正是酉时,碎金般的晚霞从云中缝隙倾洒而下,驱散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