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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路(第1页)

要说这朔陵郡与京城最大的不同,大抵应是在这市井之中。

京城的长街宽阔敞亮,飞檐斗拱竞相争高,建筑上都极力追求着雅之一字,招牌上也颇具讲究,多为名家题词、金漆描边,往往一字千金,便是元宥音所经营的玉颜楼也不能免俗,当初开业时的匾额还是央了元珵所写。

而朔陵不同,这里的街巷少了京城的脂粉香风,路窄道长,两侧的商铺低矮朴素,铺子上贩卖的商品也多是些针头线脑、粗陶瓦罐,虽不是名贵物件,却被摆放得整整齐齐,井然有序,自有一股淳朴之气。

位居皇城脚下的南北要冲,这里卖的货物除了些生活所用,还能找见京城之俗和南边之异,可谓是琳琅满目,使得从未离京的云岫看花了眼,神情很是兴奋。

“夫人您瞧,这陶俑好生别致。”

她素手一指,元宥音依言找去,见铺上那小人做鬼面状,当是出自南方的彩俑,看模样倒是古灵精怪,好生别致,她赞同地点了点头:“你可喜欢这物什?”

她在外经商,这些物什瞧得多了,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新鲜,不过见云岫如此,说罢,便要去袖里掏荷包,阵仗上看大有云岫应声欢喜,她就做主要替她买下此物的意味。

她出手一向大方,云岫深有体会,也不和她客气,满面欣喜地接过被买下的陶俑,声音响亮:“多谢夫人!”

元宥音从容应了,仰面一看,因她们买俑耽搁了一会儿,被早市熙攘的人群挤散,霍治和砚冬两人已然走到了前头,此时正站在路边等候。

她领着云岫追了上去,掀起帽下纱帘一角,瞥他一眼,就见他再自然不过,探过手来执起她的,得了她一句嗔怪:“这么多人呢,也不嫌燥得慌。”

“怕寻不到你。”霍治浑然不在意,随口解释。

云岫和砚冬在后,两人并肩在前,交握的手掩在袖摆下,虽然看不见,两色衣袖却纠缠在一起,仍谁见了都知道袖下光景,欲盖弥彰之意显然。

元宥音不过嘴上不情愿,手上却未有挣扎。

渐入夏日,她惧阳微热,晨时出门便让云岫拿了这顶帷帽,本是避暑之用,如今倒是很好地遮去了她的样貌,隔绝了外人探究好奇的目光。

她带了帷帽,霍治却是坦然地走在行人面前,隔着白茫茫的一层薄纱,元宥音侧目瞧他,未从他脸上找出一分不适。

她惊讶他脸皮之厚,却恍然觉察出一点,他在这郡里长大,又成了武将第一人,如今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这么久,居然无一相熟的人认得他。

元宥音好生奇怪,问道:“夫君以前很少出门么?”

“怎么这么问?”霍治说。

“这么久了居然都没碰见一人识得你。”元宥音一顿,压低声音,担心被人听了去,就靠他近了些,“霍大将军的名号这么鲜为人知啊。”

她说后半句时,语气非常生动,话音刚落,霍治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不急着解释,脚步一转,带她走进一家茶楼,上了二楼雅间,才缓缓说起:“他们不认得我是应该的,不过不是因为我少出门。”

两名随侍留在外间,店小二斟好茶退出,屋里只剩彼此,不用怕有人闯进撞见,于是元宥音摘下了帷帽,顺着他的话问道:“那是为何?”

她本想在另一边落座,却被霍治拦腰抱到了膝上,侧身坐在他怀里,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因为我算不上朔陵人士。”

昨日榻间他抱了她一夜没撒手,整晚过去他竟迷恋上了这个感觉,如今得了机会便想揽她入怀,枕在她柔软的肩头,黏人的劲儿比之糯米还要过犹不及。

稍敞的窗棂边飘进街上叫卖的声响,好在无人瞧得见,元宥音也就由着他去,闻言瞳孔微张,转头看他,眼里满是震惊:“你做了伪籍?这是欺君。”

她就差把“你是疯了不成”问出口,引得霍治笑意愈深,空出一手轻点了下她额间:“当然不是。”

谎报户籍在任何朝代都逃不了一顿板子,何况他还有军衔在身,即便那些言官要弹劾他一项欺君之罪,也是使得的。

“十多年前战乱初定,敏敏在京城有所不知,那会儿朔陵并非此时之景,匪盗横行,城狐社鼠割据一方,官府形同虚设,城里乱成一锅粥,乡下更甚,税吏比山匪还凶。”

元宥音静静听着。

霍治语气平淡,娓娓道来,像是在讲故事一般:“离城往南几十里有处岭地,山高林密,少有的几处散户在那里以狩猎为生,轻易不会入城。”

他知道他的敏敏一向聪慧,听到这里肯定能猜出什么,因此垂眸看去,果不其然在她一双剪水秋瞳里找到了几分沉重。

同她提及过往,本意并不是要她伤神,霍治轻叹一声,覆在她手背的大掌紧了紧,继续说道:“我便是来自南岭,从军之后,朝廷造册以郡县论,不分乡野,籍贯这才落到了此处。”

难怪乡音不改,却见面不识,原来是因为他不在此处长大,入伍后又从未返乡,自然无人认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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