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谈判更激烈。
汉东又退了一步:前三年六四,后三年五五,再往后看情况再议。
汉江这边咬死了不鬆口:“五五可以,但指標也得跟著分。
gdp、固定资產投资、就业人数,都得按比例算。
不能光让我们扛责任,不分我们政绩。”
汉东有个处长忍不住笑了:“你们要gdp?
这玩意儿也能分?”
“怎么不能分?”
孙处长把一份文件拍到桌上,“国家发改委有文件,跨省產业协作,可以探索双向统计。
你们那边是没这个需求,我们这边可是实打实需要。
就业算我们的,环境压力算我们的,结果gdp全算你们头上,我们跟省里怎么交代?
跟老百姓怎么交代?
说我们给汉东当了下游,gdp都归人家了?”
老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欣赏。
“小孙,你行。
就这么定。
gdp、固投、就业,全按比例分。
写进协议里。”
第三轮,谈配套政策。
这一轮反而是最细碎的,也是最磨人的。
汉东这边一条一条提要求:“你们那边的路,必须今年年底前通车,不能等项目建好了路还没修通。”
汉江这边立刻记下来,然后反问:“可以。
但你们承诺的订单,要写进协议里。
第一年採购多少,第二年採购多少,要有硬指標。
不能我们把人招好了、机器调试好了,你们说市场变化、订单取消。”
汉东:“那得看市场情况。”
汉江:“那就別怪我们配套跟不上。
路我们可以修,电我们可以通,水我们可以接。
但企业落地之后没订单,工人发不出工资,到时候闹事的是我们汉江的政府大院,不是你们汉东的。
这风险我们扛不起。”
两边又僵住了。
最后是老陈出的主意:“这样,订单不写死数,写个区间。
下限必须保证,上限看市场。
达不到下限,我们补。”
汉江那边商量了一会儿点点头。
接著是环保。
汉东提要求:“环评要提速,不能拖半年。”
汉江直接拿出方案:“可以。
我们搞並联审批,环评、安评、能评同时推进。
但有一条——你们得保证来的企业是清洁生產,不能把污染重的环节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