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发现有企业在我们那边偷偷排污,別怪我们翻脸。”
汉东的代表愣了愣。
“这是自然。
咱们都是为了老百姓,谁也不想家门口多条臭水沟。”
最后是用工。
汉江把难题摆出来:“我们那边年轻人出去打工的多,留在本地的少。
你们企业去了,招工问题怎么解决?”
汉东想了想:“我们搞定向培训。
企业提前下订单,你们组织人,我们出钱培训。
培训合格就上岗。”
汉江追问:“培训期间工资谁发?”
“培训期间……算实习,企业发生活费。”
“多少?”
“按当地最低工资標准。”
汉江摇头:“太低。
年轻人等不起。
要我说,培训期间就按正式工的一半发,企业出七成,我们补三成。
这样人能留住,企业也能招到合格的。”
汉东那边交换了个眼神,点点头:“可以。”
一条一条,磨了整整两天。
最后签协议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深夜。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所有人脸上都带著疲惫,但眼神里也有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较劲之后的释然,又像是终於把一件事办妥了的踏实。
老陈签完字,把笔往桌上一放,看著孙处长:“小孙,咱们今天吵归吵,但有一条我心里清楚——你爭的那些,不光是为你自己,也是为你们那边的老百姓。”
孙处长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笑了笑:“陈主任,您拍桌子的时候我也明白,您爭的也不是给自己爭。
都是为了把事情办好。”
俩人握了握手。
五月中旬,框架方案基本成型。
高育良拿到方案,从头到尾看了三遍。
然后他拿起电话,打给林惟民。
“林书记,方案差不多了。
您什么时候有空,我跟您匯报一下。”
林惟民说:“下周一来吧。”
五月十九號,汉东省委会议室。
林惟民、沙瑞金、高育良三个人,围著那张长条桌坐著。
桌上放著那份框架方案,厚厚一摞,五十多页。
林惟民没有急著翻。
他看著高育良。
“你说说,核心是什么?”
高育良把方案翻开,指著第一页。
“核心就八个字:龙头带动,链式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