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庄明越醒得很早。
他慢吞吞地爬起来,思考了很久,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费臻来过,说梦见变成窝窝好多次,给他煮了碗面,要他配药吃。
“费臻。”
庄明越平时都是一睁眼就喊“窝窝”,喊出截然不同的两个字以后愣住了。
算了,费臻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昨天善心发作,今天也不会再来。
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扯上关系?
昨晚庄明越给手机充了电,把费臻转的两百退了回去,趁着费臻还没回复,赶紧把人拉黑了,倒头就睡到现在。
费臻煮的那碗面早就消化完了,庄明越强迫自己走向厨房,掏了掏柜子,意料之中只有调味料和空气。
打开闪购看便宜外卖,又看了眼余额和欠款,算了,不吃了,晚上再点,暂时还饿不死。
夏天的天空亮得很早,庄明越不习惯刺眼的阳光,闭着窗帘,摸黑到厨房。
趁着还是谷电电费,庄明越烧了壶半价开水,掺在昨天费臻烧的冷水里,慢慢地喝。
目光又落到费臻洗干净的白色颜料碟子上,叠得整整齐齐,顶上凹个造型,像艺术家兼收纳大师的作品。
像是好男人做派。
见鬼的好男人。
就在这时——
“咚咚。”
庄明越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确认了一下,才早上七点。
“咚咚咚。”敲门声又响,还有费臻说话的声音,“庄明越,你起床了吗?”
庄明越无奈:“我不在家。”
费臻:“那现在说话的人是谁?”
庄明越胡诌:“是蟑螂。”
门外的费臻无语:“状态不错啊,都会开玩笑了。”
庄明越进退两难。
“开门,我来都来了。这楼隔音不好,你对门邻居好像也起床了。等他开门之后,我和他聊聊你昨天哭得稀里哗啦的事?”
庄明越:?
“说得出做得到。”费臻语气平淡,却充满了该死的说服力。
庄明越知道,费臻这家伙总是从自己的意志出发,他想干什么就一定干得出来。
他只能开门。
费臻站在门外,换了一身衣服,黑色鸭舌帽,黑口罩,简单的黑色短袖和工装裤,一双长腿又白又直,但和庄明越常年蛰居家里的苍白不一样,是很健康的暖白色,庄明越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费臻背着把贝斯,手里拎着一个画着简笔画面包和logo的牛皮纸袋,里面装着离庄明越家五十米面包店新鲜出炉的牛角包,还有一包牛奶。
看到庄明越开门,他目光迅速扫过庄明越的脸。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丁点,眼圈有点肿但是不红,今天应该是还没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