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菡看到姜漓雾表情变成小苦瓜,想起姜漓雾最近发生的一切,“养父”离世、妈妈陷入刑事案件,现在她自己还要官司缠身,她抱着她,“雾宝,你的命怎么那么苦。”
“没事的。”姜漓雾强忍想哭的冲动,“我有想过,遗产肯定是会分给他们一部分,但他们人数多,怎么分,就让他们内部再继续打官司好了。”
“你是说!”程雨菡细品这句话,倏尔眼睛一亮,“你是说!你赔给所有私生子一部分遗产,但是不具体到个人。让他们内部再继续斗,再打官司是吗?”
“是的。”姜漓雾说,“因为我查过多人起诉同一被告时,可分别起诉,也可以共同起诉。这些需要律师去和他们沟通。”
“你这种做法好像你哥哥。”程雨菡道。
“我哥哥?”
“对呀!我忘了当初是因为什么事,就记得你哥哥说得那句话——当你被一群狼围攻的时候,就扔下一块肥肉,然后远坐钓鱼台,看它们自相残杀。”
这句话,很熟悉。姜漓雾想起小学四年级的暑假,教练让他们在户外搭建防水庇护所和竹筏。姜漓雾和程雨菡还有一个韩国小男孩组队,他们分配合理,很快搭建完成。而D队因某些原因,无人动手,想抢夺他们的成果。D队的都是身强马壮的男生,比姜漓雾要高三个头。D队几个男生也不说话,团团把他们围住。当时程雨菡都吓得不敢说话,偏偏姜漓雾是个不畏强权的,颤着声也要反抗。就在这时,手机响起哥哥的来电,姜漓雾不敢不接,就跑到一边接电话。D队人巴不得他们三个都离开,这样他们就能“理所当然”的接手竹筏。
程雨菡平常活泼外向,一遇事就胆怯。但她还是站在原地和韩国小男孩一起守着竹筏。等到姜漓雾回来突然开口,说她可以给D队,但她要B队的竹筏。然后,矛盾转移,D队和B队开始争斗,给他们逃离的机会。
表面上,她一直在努力和哥哥疏远,可实际上,哥哥平日里的言行,早已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她。
那些印记,是她看不见、摸不到的。
接下来几天,程雨菡一直陪着姜漓雾,她想陪她度过最难过的一段时间。
她们会窝在一起欣赏纪录片、互相展示自己厨艺的进步,姜漓雾给她做了一杯卡美罗拿铁,程雨菡给她做了一份拿破仑蛋糕。
当然更多的是,她们两窝在沙发上盖着毛毯,天马行空地聊天。
程雨菡问她,“新的一年,你对未来有什么展望吗?”
姜漓雾说:“我希望我能顺利毕业。”
半年前的姜漓雾愿望很多,涵盖很多人。现在的姜漓雾知道世事无常,人能管好自己已经很难了。
“我就没你的愿望那么伟大了。”程雨菡翻身,凑近姜漓雾,“我希望明天我们俩一起出去逛逛。雾宝,不要天天窝在家里啦~”
姜漓雾沉默了一会,微微点头,“好。”
“那你明天晚上能请我吃Omakase吗?”
“好。”
“那明天白天我们一起去环球影城吧!”
“好。”
“那你给我转账1个亿。”
“好……不对!我手里还没那么多钱啦!”
“我不管!你答应我啦!”
“那我把钱给你,你养我好啦!”
“好啊,我养你呀。”
两个女孩躺在床上打打闹闹,程雨菡玩累了很快睡着。
姜漓雾还是清醒着,每当深夜她还是会忍不住地想起哥哥、想起妈妈、想起江家混乱的“大家庭”。
她装作没事,江芷柔是小孩子看不出来,但程雨菡是她多年的闺蜜,自然能看懂她笑容下面的勉强。
姜漓雾想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爱她的人,肯定不希望她继续萎靡下去!
睡了一觉,她们两早早醒来,去环球影城,把网上热门的项目挨个玩了一遍。
晚上又去鮨然吃omakase。
吃喝玩乐一整天,两个人回到家瘫了一会,才去洗澡。
洗完澡,身上的疲劳跟着消散。
翌日,程雨菡要回日本,她们重逢在机场,也分别在机场。
飞机起飞前,姜漓雾收到程雨菡打包发来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