癫狂的笑声从徐子谦的口中发出,他咧开嘴,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
他盯着陈斐,那黯淡下去的眼眸深处,一点金色的火焰骤然亮起,然后,以燎原之势,疯狂燃烧蔓延。
“你以为……你赢定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霸道凶戾的气息,猛然从徐子谦的身躯之中,爆发开来。这股气息之强,直接冲散了部分按压着他的能量巨掌。
徐子谦的右手掌心之中,一团刺目到极致的暗金色光芒亮起。光芒之中,有无尽的血与火在燃烧,有无数的神魔在咆哮,有一种破灭一切的恐怖意志在苏醒。
“锵!”
一声劈开混沌的金属颤鸣,响彻天地。这声音并非实质,却直接在所有人的神魂深处响起,带着无与伦比的锋锐与杀伐之气。
下一刻,在所有人的目光注视下,一柄造型古朴狰狞的巨斧,凭空出现在徐子谦的右手之中。
巨斧长约丈许,斧面宽阔,上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的暗金色纹路,斧刃并非锋利的直线,而是一种诡异的弧形暗芒,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灵魂刺痛。
斧柄被徐子谦死死握住,与其手臂融为一体。
神兵破军!
此斧一出,整个问道峰顶的温度都骤然降低,一股锋锐如刀的肃杀之气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空间中,隐隐回荡起金铁交鸣神魔怒吼的幻听。
“好恐怖的气息。”
“徐师兄竟然还藏着如此底牌?有神兵在手,他的战力会暴涨到何等地步?”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汹涌的哗然与惊呼。
谁都没想到,被彻底压制几乎失去反抗能力的徐子谦,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张后手。
场中,徐子谦握住破军的刹那,整个人的气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体表暗金色的神光,混合着破军斧身散发出的凶戾血光,冲天而起,形成一道混合着金红两色的粗大光柱,贯穿天地。
光柱之中,隐有身披甲骨、看不清面容的远古神魔虚影在怒吼咆哮,散发出的威压,令得整个演武场都在微微震颤。
他体表的伤口,在神兵之力的刺激下,以更快的速度蠕动愈合。
徐子谦缓缓地用破军撑地,一点一点着从那深陷的掌印中站了起来。
此刻的徐子谦,浑身浴血,看起来凄惨无比,但当他握住破军缓缓站直身躯时,那不屈战意却如同苏醒的远古凶神,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徐子谦抬起头,盯着远处的陈斐,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他本不想动用破军,这柄上古凶兵,煞气太重,灵性桀骜,以他目前的修为和神将体境界,只能勉强炼化,远未到如臂使指的地步。
强行催动,不仅要承受巨大的反噬,还可能被凶兵煞气侵蚀心神,有失控的危险。
但,陈斐那轻描淡写的镇压,那平静眼神中透露出的漠然,彻底击碎了他最后的骄傲与理智。
他无法忍受那种被彻底碾压的屈辱感,他宁可冒着被反噬的风险,也要用这手段,撕碎陈斐那张平静的脸,将胜利,将那属于他的荣耀,亲手夺回来。
“现在,让我看看,你还能不能像刚才那样……轻松!”
徐子谦低吼一声,双手紧握破军那粗壮的斧柄,手臂上肌肉偾张,青筋暴起,暗金色的神纹与斧身上的纹路交相辉映。
破军感受到了主人的决绝与疯狂,斧身发出兴奋嗜血的颤鸣,那暗金色的斧刃上,吞噬光线的暗芒骤然暴涨。
“斩!”
徐子谦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撕裂肺腑的咆哮,双手抡起破军,对着百里外的陈斐,狠狠劈下。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繁复的变化,就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记力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