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文化祭成功——”
“为羽村老师——”
“为我们所有人——”
乾杯的理由一个接一个,每一次碰杯都伴隨著学生们的笑声。
经纪人们坐在靠门口的那桌,悄悄地观察著偶像们的神情。
或许是受到偶像们的感染,他们此刻也放鬆了表情,偶尔交换一个“今天就隨他们去吧”的眼神。
吃到一半时,锅里的汤汁已经浓缩成深琥珀色,味道越发浓郁。
学生们开始抢最后一片肉、最后一块豆腐,就像是普通的同学聚餐那样嬉闹。
“这块肉是我先看到的!”
“明明是我!”
“老师您评评理!”
羽村被逗笑了,他摇摇头,“锅里还有,我再下。”
“老师太惯著他们了。”松田圣子笑著说,但眼神温和。她小口吃著茼蒿,仪態优雅,却也不显得做作。
就在这时,店外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然后突然在店门口停下。
所有人的动作都顿了一下。
经纪人那桌立刻有人起身,透过暖帘的缝隙往外看,羽村也放下了筷子。
拉门被粗暴地拉开。
“喂!山崎婆婆!老样子来一份——”
一个粗哑的男声响起,进来的是一群穿著特攻服、头髮染成茶色的年轻男人,大约五六人。
他们看起来二十出头,身上带著街头的粗糲气息。为首的男子脸上有道疤,从眉骨延伸到颧骨。
店內瞬间安静了。
偶像学生们下意识地低下头,或转过身,试图用背影遮挡面孔。
经纪人们立刻进入警戒状態,互相交换眼神,如果被认出来,今晚的私下聚餐可能会变成明天的八卦头条。
老板娘山崎婆婆却从容地迎上去:“哎呀,是阿彻啊。今天怎么这么晚?”
“刚结束工作。”疤脸男子大大咧咧地在柜檯边坐下,完全没注意到暖帘后的里间,“饿死了,快点啊婆婆。”
“好好,马上来。不过今天中野学校的老师包了场,只好委屈阿彻打包带走了。”
羽村轻轻做了个手势,示意学生们继续吃,別太紧张。
接著,他低声对西村说:“镜头。”
导演西村点头,悄悄调整了摄像机的角度,让它更隱蔽。
里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刚才的热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刻意压低的交谈声和餐具碰撞声。
“应该是附近工地的工人,”羽村平静地说,“吃完就会走。”
事实的確如此,名为阿彻的青年压根没有注意到里间的偶像学生们,头也不回地就离开了这里。
可是,学生们却突然惊醒,一种低压氛围,逐渐瀰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