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柏川沉默了几秒。“他自找的。”
车开进那条安静的私人道路,铁门自动打开,停在灰色的房子前面。沈严下车的时候,看到门口有一束花。不是谢辰以前送的那种——以前的是百合、雏菊,包装精致,卡片上写着漂亮话。今天的是一束野花,没有包装,没有卡片,就那么放在台阶上,像是随手摘的。
沈严蹲下来,拿起那束花,看了看。
“这是谢辰放的?”他问。
蔺柏川走过来,看了一眼。“不知道。”
沈严把花放在门口的柜子上,走进门。他没有扔,也没有插。就放在那里。
“你不扔?”蔺柏川问。
沈严换了鞋,头也没抬。“放着。看他明天还放不放。”
第二天,门口又多了一束。这次不是野花,是一束白色的小雏菊,用牛皮纸包着,上面沾着露水。沈严站在门口,看着那束花,沉默了几秒。
“他是不是在追你?”沈严问。
蔺柏川从他身后走过来,看了一眼那束花。“不是追。是在演。”
沈严把那束花拿起来,放在昨天那束旁边。两束花并排摆在门口的柜子上,一束野花,一束雏菊,颜色不一样,品种不一样,但放一起还挺好看。
“你说他明天还会放吗?”沈严问。
蔺柏川看着他。“会。”
“放什么?”
“不知道。”
沈严想了想。“我赌他放玫瑰。”
蔺柏川看着他。“你赌什么?”
“赌你明天帮我倒一杯咖啡。”
蔺柏川沉默了一秒。“好。”
第三天,门口没有花。沈严打开门的时候,台阶上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他站在门口,看着那片空荡荡的水泥地,忽然觉得有点失落。不是因为他想要花,是因为他想赢那杯咖啡。
“没有花。”沈严回头对蔺柏川说。
蔺柏川正在换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输了。”
“他没按套路来。”
“他本来就不按套路。”
沈严关上门,走到餐桌前坐下。周叔端上来粥和小菜。蔺柏川坐到对面,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沈严看着他手里的咖啡,忽然说了一句:“你应该帮我倒一杯的。他没放花不是因为他不想放,是因为他今天没空。”
蔺柏川看着他。“你怎么知道他没空?”
“猜的。”
蔺柏川沉默了一秒,放下自己的咖啡杯,站起来,走到厨房,倒了一杯咖啡,端回来放在沈严面前。
沈严看着那杯咖啡,愣了一下。“你干嘛?”
“你不是要我帮你倒一杯吗?”
“你输了。你不需要倒。”
蔺柏川看着他。“你没输。”
沈严低下头,端起那杯咖啡,喝了一口。咖啡是苦的,黑咖啡,没有糖,没有奶。和他平时喝的一样。但他觉得这杯比平时甜。不是因为咖啡甜,是因为蔺柏川倒的。
“谢谢。”沈严说。
蔺柏川低下头,继续吃吐司。“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