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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流(第1页)

六月十五日,沈阳,大帅府。

距离皇姑屯爆炸已经过去了十一天。

张作霖“重伤休养”的消息传遍全国,各方反应不一。南京接连发来三封慰问电,措辞一次比一次恳切,□□甚至在第三封电报里亲笔加了一句话:“雨亭兄为国柱石,望早康复,共商国是。”

日本人那边反倒是平静得反常。

关东军司令部对外声称“爆炸事件系匪徒所为,与日军无关”,但内部已经吵翻了天。河本大作受到了严厉训斥,但没有被调回国内——关东军高层决定把他留下来“戴罪立功”,因为他手里掌握着太多人的秘密,谁都不敢轻易动他。

而真正让日本人坐立不安的,是另一件事。

奉天城内的情报网,被连根拔了。

九个潜伏多年的高级间谍一夜之间消失,日本驻奉天领事馆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领事林久治郎在发给外务省的电报中写道:“奉天的中国军警在短短一夜之间准确逮捕了九名特工人员,其情报精准程度令人震惊。我们有理由怀疑,张学良手中掌握着我们尚不了解的情报来源。”

东京陆军参谋本部被这封电报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他们反复推演,始终想不通一个问题:张学良是怎么知道那些人的?

那些人多年前就潜伏在奉天,有的以商人身份,有的以教师身份,甚至有人已经融入了当地的社会网络。他们中间没有任何一个暴露过,联络渠道也是单线的、加密的。除非有人出卖——但那条线是断的,上线和下线互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除非——有人预先知道了他们的存在。

“除非张学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一个参谋次长在会议上皱着眉头说了一句,说完自己也觉得荒唐,摇了摇头。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句话,恰恰猜中了一半的真相。

——

大帅府的书房。

张作霖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着那九个人的供词复印件。他已经看了三遍,每一遍看完,脸色都沉一分。

不是因为这些日本人有多危险。

是因为这些供词里透露出的信息量太大了。

“关东军从去年就开始筹备针对我的刺杀计划。”张作霖把供词放下,看向坐在对面的张学良,“河本大作是主谋,但背后站着的不是他一个人。参谋本部有人在暗中支持他,甚至可能包括陆军大臣本人。”

张学良点了点头:“供词里说,河本大作在事发前两个月就开始频繁往来于奉天和旅顺之间,与关东军高级军官秘密会商。而且——”他顿了顿,语气更低了,“这个计划,关东军司令官村冈长太郎是知情的。虽然没有书面命令,但河本大作给过他口头报告,他没有阻止。”

张作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敲得越快,代表心里越烦躁。

“你是说,关东军司令部从上到下,都想让我死?”

“不是都。”张学良纠正道,“但至少一大部分人。他们对您拖延‘满蒙权益’的兑现已经失去了耐心,觉得您是绊脚石。除掉您,换一个听话的人上来,他们就能在东北为所欲为。”

张作霖沉默了片刻。

“听话的人是谁?”他问。

这个问题,张学良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历史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九一八事变后,东北军执行不抵抗政策,拱手让出东北。日本人扶植溥仪建立伪满洲国,试图用“满洲独立”的名义掩盖侵略本质。而他自己——不,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成为了那个失败的、被唾弃的符号。

但他现在不能说。

不是不敢说,是说了也没有意义。张作霖不会因为一个“预测”就改变他对张学良的看法。更何况,在张作霖的认知里,东北军如果交到张学良手里,也许不会做得那么好,但也不至于丢光整个东北。

他不能告诉张作霖:你的儿子,在另一个时空里,确实丢了东北。

“还没有明确的人选。”张学良最终说道,“日本人可能计划先扶植一个过渡人物,比如张景惠或者熙洽这样的人。等局势稳定了,再考虑其他人——甚至可能是溥仪。”

张作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溥仪?那个退位的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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