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个事啊,你师父是谁?天心?令数?还是怜语?或者是蓝湖?”明赋一脸平常地问。
秦幼烛一贯风云不惊的脸上都露出了诧异,明赋说的这四个名字,秦幼烛甚至只知道天心和蓝湖。而且她也只是听过而已。
因为这两个人,一个是天权阁的老大,一个是天枢阁的老大,朔月组织里的领头人。
对于秦幼烛来说,这两个人可是朔月的传奇。
但是明赋却能如此明确地说出名字,还附带了另外两个她不知道的人。
她知道明赋不简单,现在看来,她还是把明赋想得太简单了。
他是个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
秦幼烛摇头,“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只是朔月里最底层的杀手。”
“你谦虚了吧,你怎么看也不算底层啊。”明赋跟唠嗑一样,也不是要挖掘什么,有点怀念地笑了起来,“看来朔月更新迭代很快,囊括了不少顶尖人才啊。你们有几个部门?”
秦幼烛也没藏着,她知道对明赋来说,他知道肯定比秦幼烛多,只不过可能岁月变迁,他想知道点近况而已。她说道:“四个,天权阁、天枢阁、天玑司、天璇司。”
明赋眼中闪过感慨,“多了天玑司和天璇司啊,哎呀,果然是日新月异啰。”
他也就不问了,话锋一转,说:“厨房里都没肉了,你下山买点呗,顺便帮我买点酒,酒都被我喝完了。”
秦幼烛点点头。
宋无愿从房里出来的时候,秦幼烛已经下山了。
他又被明赋拉着喝酒。
明赋反正就一个观念,陆淮他没死,是天大的好事,此外的,就不必忧愁了。
愁也没用。
傍晚时分,秦幼烛采买归来,她和宋无愿在厨房里沉默地做饭。
这是他们的日常,这一个月以来,两人除非必要,不然基本不说话。
洪谈大多数待在山下的镇子里,三五天上山一趟。
竹屋里,大多数时间就只有明赋的声音,他喝酒,吟诗,捣鼓药材,闲情时拉二胡。
那苍凉萧瑟的二胡之音,每每都被明赋拉得快活跳跃。
听得出来他是个精通音律之人,那音律,好像不是从弓弦之上发出的,而是从他心底迸发的。
他本人就跟二胡一样,一眼能看到所有结构,两根弦一把弓,碰撞在一起,却又是万千旋律。
宋无愿本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到了浅云山,他就更沉默了。
秦幼烛以往见到宋无愿,都是她打趣他,从师若淮和陆淮的事件发生之后,她就彻底成了入鞘的剑。
关闭了锋芒,隐藏了自己。
或者,这样的她,才是她原本的模样。
两个沉默的石头碰到一起,就加倍沉默了。
他们两人,回到了各自的线上。
平行前进,互不相交。
可能是白天发生了秦幼烛想结果了陆淮的事情,这顿晚饭也受到了影响,做得滋味扭曲。
明赋在席间数落了两人一顿,问他们是不是报复他这个老人家,才把晚饭做得这么难吃。
宋无愿和秦幼烛诚恳地道歉,也不狡辩。
明赋不高兴,觉得食材都被浪费了,暴殄天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