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的边角摸了一摸。指腹下的纸已经磨得起了毛边,像她这几日反复过手的心思。她在被里把这几日要做的事一件一件理过:备两份药,一份迷一份断;备男装与易容的颜料;父亲入京的踪迹;装作顺从地搬家;备车备路、备城外脚力的事她暂且按下,眼下还看不清这一局的形状。 张嬷嬷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壶热水。绞了帕子递过来时,顺嘴提了一句,殿下昨夜临走吩咐过,今日要亲来陪夫人迁居城西留园,宅子修葺已毕,让别院今早便起手收拾。 雁语接帕子擦脸,应了一声好,让她去叫厨上炖一盅银耳,又让连翘把药圃里几味怕颠的根茎挑出来另装。 张嬷嬷退了。她坐起身,望着窗纸上才透出来的那一点白。今日周旭来,她得撑住。 --- 辰时二刻她到了回春堂。孙掌柜在柜后抬眼,递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