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妨就利用在沈府的这三个月,养好伤,再顺势为之后布局,也算一举两得。
至于这沈家公子,裴治上下扫了眼他的细胳膊细腿,他不信对方真能对自己怎样。
于是裴治妥协道:“我只做你三月近身侍卫,护你安危。”
“还要侍候我起居。”沈惊钰补充。
裴治唇崩得笔直,面色白了又黑,却并未说话,想来是默应了。
毕竟沈惊钰到底是救了他命的,这些权当做是报恩了。
沈惊钰笑意盈盈,合上折扇,欢悦道:“既如此,敢问裴公子大名?”
裴治垂眸,面不改色地撒谎:“裴厌之。”
“堰之……”沈惊钰只觉名字熟悉,半阖眼慢慢思考,裴治却说,“厌恶的厌。”
“哦。”沈惊钰将折扇落在掌心,“不算难听,只是字取得不好。”
裴治并未接话。
沈惊钰自软塌起身,没再多看裴治一眼,转身离开了厢房。
出了房门,有为即刻吩咐门前的两位侍女仔细侍候屋里的人。
马虎不得。
嘱咐完后,他随沈惊钰一同离开了此地。
等到了无人的地方,有为才上前压低声音道:“公子,那人的气质瞧着不像是普通的江湖浪客,若是普通身份也罢,就怕是……”
“无妨。”沈惊钰摆摆手,语气不甚在意。
举国上下,除了皇城里那几位万人之上的大人物,便没什么人是他们沈府得罪不起的了。
这人身份再尊贵,难道还能是远在千里之外的那几位大人吗?
*
裴治在沈家庄子里养伤的第七日,已经能勉强下床走动了。
他身体本来就强悍精壮,加之侍从府医的悉心照料和沈府的特制金疮药,他身上的伤口愈合得极快,只要不过分用力,便不会牵扯皮肉。
除了打了缚板的那条腿。
那条腿好得很慢,他如今下地走动也只能支着拐慢慢挪移。
这些天,除了被安排在身边侍奉他的几个下人,裴治也就没再见过其他人了。
包括那个一开始让他戒备的沈家公子。
伺候他的下人嘴严得很,他想套什么话也套不出来,个个就像是调教好了的木偶人,除了必要的话绝不多嘴。
整个庄子比皇宫还要严肃。
这天午后,阳光静谧美好。
昨日山间起了小雨,今早放了晴,空气弥漫着青草和泥土混杂的味道,青石地板上还洇着湿哒哒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