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你在草地上悠闲吃草,
嬉戏小跑,
因为没有技艺高超的骑手
骑在你的马背上。
受伤的丘比特
爱神曾有一次在玫瑰花丛中
没看到那只熟睡的蜜蜂,
于是被叮咬;
他的手指受伤,
疼得哭喊。
又飞又跑
找到了美丽的维纳斯。
我被杀害了,母亲,他说,
我被杀害了,然后我死了。
一条小毒蛇咬伤了我,
是那种有翅膀的,
人类称它为蜜蜂。
而她说道,若是蜜蜂蜇咬
令你惶惶不安,
那么你想想,爱神,
有多少人为你而烦恼?
傍晚时分,我们已在这岛上逗留了很长时间,于是我们第一次升起了船帆,西南风一直在为我们助航;但上苍似乎不愿让西南风长久地帮助我们,所以短短一小时后风便停下了。为了避开礁石,我们升起一张帆,沿河流东岸向上游缓缓行驶;与此同时,一些伐木工人正从对岸的一座小山顶上将木材沿山坡滚下,再装到木筏上运往下游。他们的斧子和杠杆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圆木滚下时扬起了灰尘,发出了大炮轰鸣般的隆隆声,久久回**在我们这侧的远处树林里。没过多久,西风之神就将我们吹送到远得看不到也听不见这商业活动的地方去了。我们途经里德渡口和麦克高岛,来到穆尔瀑布的急流中,进入“此河宽九英里的那一河段,该河段已被依法改建为联邦运河,有六道瀑布包含在该河段中,每条瀑布及其中间地带上的工程都已竣工。”依靠船闸通过穆尔瀑布之后,我们再次拿起了我们的船桨,心情愉悦地向前划进,不时把我们面前的小矶鹞从一块礁石赶到另一块礁石上。偶尔我们将船划得很靠近河岸上的农舍,竟能看到几棵稀稀落落的向日葵以及门前的红罂粟,那红罂粟的果实宛如一只只盛满遗忘河河水的小酒杯,不过我们并没有上岸去打扰门后那慵懒的居民。就这样,我们撑船划桨,在这条宽阔的河流上缓缓爬向上游。河水宁静安详,默默划过暗礁,小狗鱼潜在清澈的水中,渴望能绕过远处的海岬,就像曲折的人生之路那样来个大转弯,去看看崭新的前方会呈现怎样的新风景。我们眺望远处那片广阔而安宁的新乡村,第一次看到了远处拓荒者的农舍,那屋顶上的苔藓已覆盖了一个世纪,屋中住着他们的第三或第四代子孙。想想看,这些真是神奇的事情:春天的幼芽、夏天的烈日、秋天的枯叶,都与沿岸这些小屋有着怎样的关联;给这里的风景着色的光线是怎样从这些小屋里折射出来的;空中翱翔的乌鸦和老鹰又是如何同他们的屋顶相联系的。这个富饶肥沃的河岸依然与我们为伴,葡萄藤在岸边蔓延,鸟儿在树上嬉戏,松鼠在岸上欢蹦乱跳,或许在某个农民的田地边界或是某个寡妇的小林地中,麝鼠——这条河上的小精灵,正在桤木叶和河蚌壳上悄悄爬过,已经遗忘了关于人类的一切。
最后,这永不疲倦、永不沉没的有着绵延不断的灌木林和宁静牧场的河岸吸引我们上了岸,我们就这样贸然地登上了这片偏僻的海滨来查看这处可能迄今都无人了解的地方。我们仍记得生长在那里的多节的宽大橡树,对我们来说它并不陌生。牧场上一匹孤单的马和一群耐心的母牛踏出的小路能够绕过所有障碍,直抵河边,于是我们就沿着那条小路行走,但却惊扰了在阴凉处反刍的它们。野苹果树带给人们凉爽而自由的印象,向我们慷慨地提供了自己那些仍未成熟的绿色果实;但那些果子却坚硬而饱满,光滑而无毒,它们带有新英格兰特有的味道,是我们的祖先把它们的祖先带到这里来的。这些更为温雅的树木使这片野蛮之地呈现出一种半文明、半开化的景象。再往前是一条满布石头的小溪,我们沿着它向上游行进。这条河长期为大自然尽职尽责,一直开闸放水。我们像河水一样从一块礁石跳到另一块礁石上,穿过了深谷底部那茂密的林木,溪谷变得越来越幽暗,流水声也越来越模糊。最终,一座磨坊的废墟呈现在我们眼前,如今那里爬满了常春藤,鲑鱼从破裂的水槽中窥视外面。我们在同样的地方想象着第一位拓荒者有着怎样的梦想与思考呢?然而天色正在逐渐变暗,我们不得不再次踏上航船,用力划动船桨,飞速行驶在这微波**漾的长河上,以追上失去的光阴。
景色仍然原始而荒凉,只有在河岸上每间隔一两英里才可以看到一所农舍的屋顶。正如我们在书中所读到的,该地区曾以制作意大利来航式的草帽而闻名,这一代居民自称发明了这种草帽。偶尔会有一位勤劳的少女步履轻盈地走到河边,看似是想把她的草帽浸湿,她站在那里注视着旅行者们渐渐远去,聆听在水面上飘**着的我们所唱的船歌。
或许对那位印第安猎人来说,
漫长的岁月已悄然流逝,
悄悄漂过你那泛起涟漪的小河,
低声哼唱一首质朴的歌谣。
太阳此刻正躲在柳树后,
他随波浪时而闪现;
在疲倦的浪涛中隐约漂浮,
勇敢者的灵魂纷纷而至。
就在太阳落山之前,我们到达了贝德福德镇辖区的瀑布群,这一河段荒凉而僻静,几个雇来的石匠正在修理船闸。他们对我们的探险十分感兴趣,尤其是一个与我们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他最先问我们是否会去“斯基格”,当他听完我们的经历并查看了我们的用具后,又问了我们一些其他问题,态度一点也不显唐突。不过最后他还是继续工作了,仿佛那已经成为他的义务。很显然他想跟我们一起去旅行,而且当他放眼眺望这条河流时,远方许许多多的岬角和树木茂密的河岸都映照在他的眼里,就像映照在他的沉思中一样。当我们准备上船离去时,他放下手中的活,以一种默默无言的热情帮助我们通过了船闸,并告诉我们说这里叫库斯瀑布。我们离他远去后,划出去很远仍能在众多凿子敲击的声音中辨别出他的凿子声。
我们希望今晚能在这瀑布上游流水中凸起的一块大礁石上扎寨宿营,但由于那里缺乏燃料又不好固定帐篷,只好作罢;最终我们在对面西岸的陆地上铺开了床铺。在外面,四周看不到一处房屋,我们猜想,这里定是贝德福德镇的一个隐居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