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将一叠叠用朱、蓝、墨三色笺纸分好的土司承袭文册,按编号归进紫檀木柜,柜面贴着工整标签,一眼可辨。他指尖轻叩柜面,对着面前温文恭谨的陈其策,语气沉稳,字字都是经手两年的心得: “策弟,承袭文册最忌混乱,朱笺最急,当日到当日核,一刻不能拖;蓝笺次急,三日一查;墨笺常规,归档便好。编号务必按‘宣慰—癸卯—序号’来,错一个,全册皆乱。还有,川黔会勘文书,必须双印齐全,少一方印,便是天大的纰漏。” 陈其策垂手躬身,听得一丝不苟:“若海哥哥教诲,策儿铭记在心,绝不敢忘。”他抬眸望向窗外,眼底藏着少年人的向往,“哥哥此去成都乡试,归来之时,能否带我去白水河瀑布(黄果树瀑布)写生?听闻那里飞瀑流泉,壮阔至极,我想绘一幅川黔胜景图。” 何若海失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