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时候,她还偷偷看了我好几眼。
……干嘛啊,不就是嘴馋一点吗?
美少年长身体,多吃点又不会怎样!
为了报复,我努力板起脸显得严肃,一口一口闷头吃——没办法,也不知道华庭的大厨从哪聘的,做的东西确实叫人欲罢不能。
“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小夜阁下。就算我的财力相比几位同僚不算强,但养一只贪吃的大嘴花,还是绰绰有余。”
说着她站起身要出门,临了跟我说:“若是还想继续,拉动那朵喇叭花就好,会有人送食物上来的。”
……不对。
我瞬间停手,抬头。
奇妙的直觉告诉我,她这次出门要做的事肯定和我有点关系:“你要去哪里?”
对此,她挑眉,抱着双手看我:“哦?你已经不馋了?”
馋不馋的……又不是不能打包。
而且比起伺候嘴,很显然是伺候脑子更重要点。
“好吧,看来不说清楚的话,小夜阁下是不会放过我这个可怜的寡妇了。”花苞袖摇摇头,又坐回原位,“关于华庭内部人员烟篁,他的仿生人偶被操纵这件事,我得找那位老朋友讨个说法……啊呀,或许不能这么说。”
她忽然笑得很甜,而据我所经历过的事来说,这代表她的心情非常糟糕。
果然,她擦着涂成红色的指甲说:“那件事过后,她已经不能算是我的闺中密友了……所以,我要去给她找点麻烦。最好……”
她瞥了我一眼,先得更高兴了。
“也给她现在的主子添点堵。”
……周围忽然好冷。
我差点就是一个喷嚏打出来,好在硬生生忍住了,没叫这气氛被破坏。
她凉飕飕的目光还挂在我身上——也许是挂在我身后空无一物的黑夜,但不妨碍我起一身鸡皮疙瘩。
烟篁的人偶被操纵……会和那个蒙眼女人有关吗?
或者换句话说,会跟我的记忆有关吗?毕竟那天遇见的时候,他们可就是打着帮我恢复记忆的幌子。
不不。我甩甩脑袋,敲定了一件事。
如果按档案里的剧情,烟篁可能是企图保护我才死的。
那么现在不管怎么样,我都应该参与进去才是。
“啊,倒不全是。”花苞袖淡然道,“你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更大的原因是,他当时那个状况,已经无法回到迷境了。这也是他没法复生的根源——他被污染了。”
……哦,所以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没那么重要喽。
“我可没说过这话。更何况,无论从哪个宏观角度来看,你还活着这件事,都比他的死重要。”
好吧,好吧……但是听完你这话,我总觉得负罪感更重了。
为什么总要用别人的死,来换我的活呢?
我真的……有那么必不可少吗?
唉,算了。现在可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平复心情,我提出跟她一起。
如果真是我犯下的滔天罪行,那至少给我个赎罪的机会吧。
她很快同意,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也正常,毕竟她能读心。
“其实你也可以,小夜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