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霜降,这事不对劲。
见霜降犹豫,夏莲又补了一句,声音柔和了几分,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意味:“在这宫里,奴婢们不都是将差事办好,得主子的青眼吗?你有心,主子瞧见了,自然会记住你的。”
“娘娘从前就记住了你,霜降。”
霜降意识到这话中的意思,手心骤然握紧。
绣院里一个普普通通的宫女,和主位娘娘身边的宫女,那可是天壤之别。
前者见谁都要低头行礼,后者连各宫的掌事嬷嬷都要高看一眼,她做梦都想离开绣院,可她没有门路,除了绣艺好一些,什么都没有。
如今,机会摆在眼前,她若是不牢牢抓住,以后怕是再没了这机会。
霜降不再深究。
夏莲姐姐说得对,她们这些底下人做事,不需要知道主子的用意,只需将主子的吩咐办好就成。
娘娘让她去长乐宫,她就去长乐宫,至于娘娘和舒儿之间有什么,那不是她该问的事。
霜降很是郑重:“还请姐姐转告娘娘,奴婢一定将此事办成。”
夏莲笑着应了,她转身回宫。
霜降也从延禧宫门前离开。
回到绣院,想着夏莲的话,她神态中止不住的张扬。
长春宫。
殿内已经点上了灯,暖黄色的光晕洒满了正殿。
一妇人坐在桌前,正在用膳。
她穿了一件正蓝色的常服,发髻上珠钗几许,还有一对喜鹊镶宝石步摇,通身首饰许多,却不显繁杂俗气,旁人看了,一眼只觉得端庄大气。
这妇人,便是长春宫主位,贤妃娘娘。
贤妃身边坐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生得白白嫩嫩的,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又黑又亮,眨巴眨巴地看着眼前的膳。
她扎着两个小揪揪,上面带着两朵小珠花,衬得那张小脸更加白嫩可爱,此刻正拿着一双小银勺,熟练的用早膳。
殿内安静温馨,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声音和小女孩偶尔发出的嗯嗯声。
这小女孩便是宫中唯一的皇嗣,小公主赵和玉。
在外殿候着的宫女走进:“娘娘,花房总管求见娘娘,说是有要事禀报。”
花房总管?
贤妃有点印象,她微微偏头对那宫女道:“让他等着。”
待小公主用完了膳,被奶嬷嬷抱下去沐浴,贤妃才传人进来。
刘公公被带着走进来,一进殿,便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昨日夜里,他细细想过了。
宫中能保住他的,唯有德妃娘娘和贤妃娘娘。
两位娘娘管着宫务,调个奴才来宫中,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德妃娘娘得宠,可自开春来病了,就是嫔妃去了,也见不到娘娘,更别提他一个奴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