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娘娘恩宠上虽不如德妃娘娘,但有小公主,那是陛下唯一的皇嗣,在陛下面前,却有独一份的脸面。
思来想去,刘公公便打定了主意,往长春宫来了。
贤妃放下茶盏,目光落在他伏低的脊背上,不轻不重地开了口:“你要说的要事是什么?”
刘公公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贤妃听完,眉头微微蹙起,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
江碌的事,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那是陛下从潜邸时就带在身边的人,几十年的心腹,又管着连她都没办法沾手的殿中省。
即便是知道、恶心,她也不会做那个将此事捅出来的人。
陛下身边的人做出这种事,传出了丢的是陛下的脸。
君心易变,她不会做这些得不偿失的事情。
刘公公偷偷抬眼,瞧见贤妃脸色阴晴不定,连忙又道:“奴才来时,绕道去了一趟殿中省,旁敲侧击地打听了几句,江碌还不知此事内情,只当那宫女是攀上了什么靠山,奴才没敢多说,怕打草惊蛇。”
此刻,若是贤妃娘娘拿着此事去招揽江碌。
一个殿中省掌事公公的投靠,能让贤妃在宫中的地位固若金汤。
贤妃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却没有接话,而是反问了一句:“你想要什么?”
刘公公等的就是这句话,当即重重磕了个头:“奴才想来长春宫伺候娘娘,奴才虽不才,但侍弄花草的手艺还算拿得出手,娘娘宫中的花草,奴才定当尽心照料,不敢有丝毫懈怠。”
贤妃没有立刻应允。
好好的花房总管突然调来长春宫,太惹眼了,旁人一看便知其中有事,但不给点甜头,这刘公公嘴上不说,心里也会不安。
她沉思片刻,缓缓道:“本宫会见江碌,等本宫见完了,自会想办法将你调来长春宫,这期间,你管好自己的嘴。”
刘公公听了这话顿时和吃了定心丸一般,他连连磕了三个响头:“多谢娘娘救命之恩!多谢娘娘!”
他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又补了一句:“娘娘,那宫女,生得一张好颜色。”
贤妃听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若真如他所言,生得好看,陛下又岂会让她一直做宫女?早该给个位分了。
“行了,退下吧。”贤妃摆了摆手。
刘公公又磕了个头,弓着腰退了出去,脚步比进来时轻快了许多。
贤妃看向身边的绿萝:“明日一早,你去殿中省一趟。”
翌日辰时。
长春宫正殿内,贤妃端坐在主位上,一身藕荷色的常服衬得她面容温婉,发髻上只簪了一套白玉的头面,瞧着素净,却自有一番华贵的气度。
她慢慢翻着一本游记,偶尔抬眸看一眼殿角的更漏。
“娘娘,江公公到了。”绿萝进来通传。
贤妃合上书,微微颔首,绿萝便转身出去,引着江碌走了进来。
江碌躬身行礼:“奴才殿中省江碌,叩见贤妃娘娘。”
“江公公请起。”贤妃的声音温和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