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碌谢了恩,躬着身子站在一旁:“不知娘娘召奴才来,是有何吩咐?”
贤妃不紧不慢的开口:“本宫昨日听闻了一件事,事关江公公,不知真假,是以想当面问问你。”
江碌不明所以。
贤妃看他:“听闻江公公看上了绣院的一个宫女。”
江碌混浊的眼珠微不可见的一动。
贤妃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顿了顿,又道:“可你应当不知,那宫女,已经入了陛下的眼。”
江碌浑身一震,眼中的惊骇再也掩饰不住。
他这才恍然,怪道是这三日他始终查不到张嬷嬷为何突然对舒儿转了态度。
原是因为陛下。
想到陛下二字,江碌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贤妃继续道:“陛下的性子,公公比本宫清楚,若陛下知道了此事,你和那宫女,那宫女兴许还能保住一条命,毕竟人家是被迫,可公公你……怕是不可能活了。”
江碌清楚,贤妃这话,没有半分假。
他沉默片刻,有些害怕的问:“敢问娘娘,此事,还有谁知晓?”
贤妃反问:“公公给谁下的令,自己还不清楚?”
闻言,江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没有旁人知晓便好。
他做事向来谨慎,知晓此事的,唯有一直跟在身边的一个心腹太监,花房总管刘公公,绣院里,也不过一个分膳的太监,还有掌事的张嬷嬷。
拢共不过四个人。
其中有一人,他放心。
江碌发着尖细的声音,再行一礼:“娘娘大恩,奴才感激不尽。”
贤妃只笑不语。
江碌明白,贤妃将此事告知他,必定不是指望他一句感激,他犹豫片刻后道:“奴才愿为娘娘效犬马之劳,日后但有差遣,奴才万死不辞。”
贤妃想听的就是这句话,闻言直接道:“如今已是四月中旬,待到五月,宫中便又要放一批宫女出宫了,本宫这里,恰好有几个不错的人选,可以送到各宫去,公公看,怎么样?”
此事,不应也得应,他既然表了忠心,就没有退路。
“娘娘放心,奴才定当为娘娘将此事办妥。”
贤妃微微颔首,又道:“凡事知道此事的人,全都处理了,那宫女自己也不会冒冒失失地将此事捅出去。”
江碌连连称是,可随即面露难色:“其他人倒是好办,奴才自有法子,只是绣院的张嬷嬷……”
他斟酌着措辞,“还请娘娘帮奴才想想办法。”
贤妃看了他一眼,心里有些不悦,一件事还没替她办,倒先想着让她帮忙扫尾了。
她淡淡道:“张嬷嬷的一手绣艺,在陛下和太后面前都留过印象,不急,你先把别的事料理干净,她那里,容后再议。”
江碌听出贤妃话中的分量,不敢再讨价还价,只能应下。
贤妃摆摆手:“行了,退下吧,记住你今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