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拉回现实,陈帮办又从后视镜里扫了一眼后排的陈俊辉。
陈俊辉被盯得脊背发紧,清了清嗓子,朝开车的陈帮办扬起下巴:
“陈sir,我脸上沾饭粒了?”
陈帮办摇头。
陈俊辉歪头一笑:“那您老盯著我看啥?”
“上车才几分钟,您已回头七次。”
“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要是真那样,就算得罪邓伯,我也得请您下车。”
陈帮办白了他一眼:“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只是觉得——你不像个混黑道的。”
陈俊辉合上报纸,指腹在报头摩挲了一下。
“陈sir,您当我想混?我是被逼上梁山的。”
“双亲早年走了,是和连胜的串爆一手把我拉扯大。他叫我入行,我能说不?”
“再说了,港岛百万人靠社团吃饭,没个堂口撑腰,在这儿连摊档都租不下来。”
一听“串爆”二字,陈帮办猛地一脚剎停。
车身打滑甩尾,轮胎擦著马路牙子停稳。
他霍然转头,目光如刀:“观塘那个串爆?”
“他手下头马鱼头標——乾的是倒粉勾当,对吧?”
虽非毒品科出身,这名字他早听过不下十回。
倒粉?可不是倒几包糖霜那么简单。
陈俊辉无奈点头:“就是他。”
“不过现在生意早交给鱼头標打理了。”
“和连胜这块水浅,真正的大货,还在新记和东星手里攥著。”
陈帮办冷笑一声:“水浅不浅,粉就是粉。”
“倒想请教陈先生——您自己做哪一行?”
若真沾上这玩意,他当场就把人銬回总部。
陈俊辉朝自己胸口点了点:“我?”
“就捣鼓点杂誌,顺带卖卖二手电话。”
“《港岛男士》听说过没?我主理的。”
陈帮办点点头,重新掛挡起步,驶向大围。
既知这本杂誌出自他手,便知他断不可能碰倒粉——那本封面烫金、页页皆女郎的刊物,赚得比整条粉线还狠。
想到那些洋面孔模特,陈帮办隨口问了句:“你还真有门路,竟能弄到洋妞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