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低沉的金属拉链声传来。
"呼……怎么……又……又硬……好长……"
什么硬?什么长?余中霖在虚空中飘荡,像被关在一间无灯无窗的密室里,只能靠墙壁传来的模糊震颤去揣测外面的世界。
之后的声音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破碎。仿佛整个宇宙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震裂,记忆与感知的碎片像摔碎的镜子四处飞溅,又悄然凝冻在一起。
“……老公……救我…………好深……哈……”
啪。
啪。
啪滋。
余中霖的意识随着每一下清脆的撞击震颤。这声音太熟悉了,熟悉到即便他的理性解释不了,身体深处也泛起一阵本能般的反应。
"……唔……真……真的……最后一次……哦……哦……喔!喔!齁……要……高潮了……"
女人在叫。每一声都像被什么东西猛烈地顶撞着,从喉咙里一下接一下地弹出来。
噗滋。
“……以后都不要了吗?”
“……不……不要……不可以再要……齁……又要高潮了……”
咕噜咕噜。粘稠的液体被搅动翻涌的声响。
"真不要?"
"要……还要……对不起……老公……太……舒?服?了……"
滋……噗滋……滋……
声音渐渐远了。渐渐轻了。黑暗变得越来越浓酽。
最后,余中霖的宇宙沉入了一片死寂。
一千年的寂静。一万年的寂静。没有声音。没有触感。没有任何可以抓住的东西。
余中霖不知道自己在这片死寂中漂了多久。
那颗名为"余中霖"的星火越来越暗淡,越来越微弱。
也许它曾是一簇火焰,如今只剩一粒将熄的灰烬。
再过半晌,连灰烬也不会留下。
然后,光出现了。
不是刺眼的光。
朦朦胧胧的暖黄色,隔着一层薄薄的眼皮,一丝一丝地渗了进来。
余中霖感觉到了——自己有眼皮了。
有眼球了。
有眼眶了。
他的身体正从虚空中一寸一寸地重新凝聚起来——骨骼、肌肉、皮肤、神经末梢——如同创世之初的造物。
他吃力地睁开眼睛。
白色的天花板。没有多余纹理的平面。让人安心的。这是……家。
他躺在家里的床上。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已是白天。
光线不算刺眼,但对刚从漫漫长暗中归来的眼睛来说还是有些不适。
余中霖眨了眨眼,眼球的转动涩涩的、干干的,像许久不曾用过。
他试图挪动身体,发现右手被什么东西压得发麻。他低下头。
一个女人跪趴在床边,脑袋枕在他右手掌心,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