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没想到这么快,我以为最早也得两三天之后。”楚作安十分无奈,谁知道他早上刚说完,晚上就病发了。
“那现在咋办?像以前那样继续等着?公子提前发病真的没问题?”
最后一个问题楚作安也不知该如何作答,究竟有没有问题,得看三天后小十能不能顺利醒过来。
偏偏最适合取蛊的时间也在三天后。
这事儿可真让人头疼,楚作安开始后悔来这一趟了,就应该把这破事交给还没来的宋一一。
秋满拉开门,犹豫着问:“到底怎么回事,我能知道吗?”
楚作安先看了眼她身后,蝴蝶蛊离她稍远了些,大概两三步的距离,他的确感到惊异,谢小十的这些毒蝴蝶,除了在他面前这般老实,对别人那可都是一视同仁的残暴。
秋满的确是个特别的例外。
“小十的事儿也不是什么秘密,知道他身份的人多半都清楚。”楚作安深深地看着她,“不过你确定要知道吗?这对你来说可能不会是什么好事。”
“和我体内的扶尸蛊有关?”她一下子想通其中关窍。
楚作安见她面色并无太大变化,不知为何叹了口气。
小十说得对,她的确不在意生死,面对能够救她性命的扶尸蛊,她仍旧毫不心动。
心存死志的人根本没法救,难怪他说毫无办法,这事儿也不知究竟是好是坏。
“坐吧,事情说来话长。”
楚作安准备好茶水,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仔细思索该从哪里开始解释。
“小十他父亲来自南境,是当今世上唯一存活的真正的蛊人,南境炼制蛊人的方法极其残酷,百年才出一位真蛊人,历年来南境蛊人也不过五位,除了小十父亲,其余四位都没活过三十,且生前皆有各自的缺陷。”
“有的双目失明,有的精神失常,有的血肉腐烂……总之各有各的残疾,死时也极其惨烈,没有留下半具完整的尸身。”
“小十他父亲算是比较成功的蛊人,只是不太认路,而且和小十一样比较冷漠,不在乎他人生死,后来小十父亲遇见他母亲,也许是被感化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了解。”
“哦对了,江湖上有流传过以他父母为原型创作的话本子,你下次没事可以找两本看看。”
楚作安咳了声,讲到这个最适合写书的题外话,作为写书人的本能差点没收住,连忙喝了几口茶水压了压,才继续道。
“总之,小十父亲原本也不该活过三十,只是用了一种禁术强行封了体内的蛊,把蛊人之躯变成半蛊半人之躯,才得以活到现在。”
“不过小十很不幸,可能是受到他父亲蛊人体质的影响,小十打小便患有一种怪病,每逢换季,季末那个月总要无缘无故昏睡上几日,刚开始是半日,后来慢慢变成两日,三日。”
说到这他停了一会儿,秋满大概猜出来其中原因,低声问:“会死吗?”
楚作安不太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拿着扇子敲了敲下巴,没有否认。
“现在只是昏迷两三日,越往后昏迷的时间只会越来越长,刚开始昏迷时,他的蝴蝶蛊没有那般暴虐,随着小十昏迷时间越来越长,蝴蝶蛊也越来越不受控制。”
“他的蛊只是想保护他,所以它们越是恐怖暴虐,便说明小十的情况越不妙,一旦他的蝴蝶蛊彻底失控,小十便可能再也无法醒来。”
这一点秋满猜到了,难怪他要养扶尸蛊。
扶尸蛊可能是这世上唯一能医好他的药。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如今他的蝴蝶蛊听你的话,这也间接说明了他的身体情况应该还好……”
这句话尚未说完,屋中便传来重物倒地的巨响,蝴蝶发疯般冲撞着屋门,拼了命地要冲出来。
楚作安吓了一跳,连忙起身喊听岫和其他几名禁卫过来帮忙,几人扯了些细网细纱和木头将门窗封死,不给蝴蝶冲出来的机会。
全部封上后,饶是秋满也无法再进去,只能坐在门口静默地看着那扇从外面封死的门。
她学着饲蛊人的动作,用手指按在自己颈间的脉搏处,感受着那里一起一伏的鼓动,那是扶尸蛊蜗居的地方,只要三日后取出这只蛊,他的病应该就会好。
但她会死。
嗐,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嘛。
秋满又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二更在十二点之后,大家明天早上睡醒再看吧,我还没写完,写到转折点了所以剧情方面会多一点
放心是he,小甜饼有一点点酸涩就够了
之前和朋友聊天,我说我要写蝴蝶play,朋友问蝴蝶怎么play,我说不太好说。
今天:请看vc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