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有后门?”
“有。”探子答,“前后左右都派了人蹲守,若他出现,定会第一时间稟报。”
秦衔月坐在马上,目光落在那餛飩店进进出出的人流上。
熙熙攘攘,男女老幼,各色面孔流水般从她眼前掠过。
寻常人看去,不过是满街的陌生脸孔。
可在她眼里,每一张脸都是骨骼在皮囊之下的无声博弈。
忽然,她的目光被一个身材佝僂的老者吸引。
他穿著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花白的鬍鬚垂到胸前,步履蹣跚,混在人群里毫不显眼。
秦衔月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后低声开口道
“阿兄。”她指了指那个方向,“是他。”
话音未落,那“老者”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
下一秒,他猛地直起腰来,一把推开身边的人,衝到路边,抢了一匹马,飞驰而去!
“追!”
谢覲渊一声令下,眾差官策马追出。
秦衔月一夹马腹,正要跟上去,却被谢覲渊伸手拦住。
“凶徒残暴,已经被发现踪跡就跑不了了。你去太危险,在这等我回来。”
他看向萧凛。
“你留下保护她。”
说罢,他一抖韁绳,策马追了出去。
秦衔月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只好翻身下马,在餛飩摊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小二过来招呼,她隨意点了碗餛飩,却没什么胃口吃。
坐了一会儿,她忽然觉得有些內急就与萧凛知会了声,往后院的从厕屋走去。
城外,树林边上。
谢覲渊一行人终於將那戎族人截住。
那人力战数人,终究寡不敌眾,被掀翻在地,五花大绑。
谢覲渊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伸手一把扯掉他脸上的鬍鬚和麵皮。
底下露出的,是一张浓眉锐眼、高颧骨、方下頜的胡人面孔。
凶器隨后也在他身上搜出。
新罗皇子暗杀一案至此为止,总算告一段落。
谢覲渊下令將人好生看管,便打算折返城中,接秦衔月回驛馆。
可才走到半路,见萧凛一人一骑疾驰而来,心头不由一沉。
萧凛径直奔到面前,下马急道。
“属下失职,姑娘她……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