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疼得闷哼一声,捂著脸踉蹌著后退半步。
眾人皆是一怔。
只见秦衔月单手提壶,托盘扔在地上,右手从身前滑下还未收回,掌心泛著红。
顾昭云率先反应过来,气得双目赤红。
“你敢还手?!”
她见春桃捂著脸不敢作声,怒火更甚,索性亲自擼起衣袖,气势冲冲地就要朝秦衔月扑去。
秦衔月眼神一厉,抬手便將手中的壶盖取下,狠狠砸在地上。
“哐当”一声脆响,碎瓷四溅,硬生生镇住了顾昭云的脚步。
顾昭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脚步顿在原地,迟疑著问道。
“你、你做什么?”
秦衔月语气冰冷,字字鏗鏘。
“我是在提醒你,今日这巴掌若是敢落下,你们便是以下犯上,犯了藐视东宫之罪。”
顾昭云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愤懣。
“说来说去,还不是靠男人撑腰?若是太子殿下不肯为你做主,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在圣上无旨废黜之前,我依旧是名正言顺的未来东宫正妃。”
秦衔月厉声截断她的话,语气里没有半分退让。
“处置你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侯府小姐,无需惊动太子殿下。”
“你敢恐嚇我?!”
顾昭云气得浑身发抖,却迟迟不敢再上前一步。
秦衔月微微抬眸,眸光凌厉如刀,再次纠正她。
“是恐嚇还是事实,你尽可以上前试试,別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再敢上前,第一个身首异处的,就是你。”
她这话並非虚言。
青鸞与青鳶虽许久不曾现身,可依照谢覲渊的性子,必定会暗中安排她们隨行保护。
且二人握有先斩后奏之权,只要她有半分危险,出手绝不会有半分迟疑。
顾昭云看著秦衔月眼底毫不掩饰的凌厉与决绝,再想起大婚那日,连父亲母亲都要对秦衔月跪拜问安,心头的怒火渐渐被恐惧取代。
即便她仍觉得秦衔月是在嚇唬自己,可万一东宫真的追责下来,別说她只是个嫡女。
便是整个定北侯府,恐怕也难以承担后果。
秦衔月见她神色迟疑、气焰渐消,弯腰从地上拾起那摔成两半的壶盖,语气恢復了几分淡漠。
“既然顾二小姐无事,我便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