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她转身便走。
身姿挺拔,步履从容。
直到秦衔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廊尽头,顾昭云才从那股强大的威压中缓过神来。
心头的怒火与不甘瞬间爆发,她扬手便给了春桃一个耳光,厉声怒斥。
“没用的东西!连个孤女都收拾不了,留你何用?”
春桃捂著脸,大气不敢出,只能默默垂著头站在一旁。
顾昭云喘著粗气,重重坐回林美君身边,咬牙切齿道。
“这贱人,不过去了东宫几日,就学得这般牙尖嘴利、囂张跋扈,没能打肿她的脸,真是不甘心!”
林美君心底暗讽:
还不是怪你自己胆小怕事?
可面上依旧维持著温婉的模样,轻声劝道。
“昭云妹妹彆气,她有一点说得没错——在圣上没有废黜她的婚约之前,我们確实不宜轻易动她,免得引火烧身。”
“那就这么算了?”
顾昭云急得直跺脚,满脸不甘。
“算了?自然没那么容易。”
林美君唇角勾起一抹隱晦的冷笑,眼底闪过一丝算计。
“她今日倒是给我们指了条明路,我们反倒该谢谢她才是。”
顾昭云一脸茫然,挠了挠头。
“什么明路?”
林美君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道:
说你蠢,你还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她抬眼,目光沉沉地斜睨著秦衔月离开的方向,声音压得极低。
“你想想,一个女子若是当眾失了名节,陛下与皇后娘娘,还会允许她继续做这东宫正妃吗?”
——
谢覲渊问主持大师借来了越窑冰裂纹茶套,回到禪房,却见屋內空无一人。
他微微挑眉,心道:这两个丫头,莫不是耐不住性子,去后园逛了?
正待信步出院门,迎面便见顾砚迟朝这边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