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欢喜:“大王、大王还记得咱们。”
他们的欲望能有多大?不过是被人记住,能吃上饭,穿上衣服,孩子能好好的归家。
仅此就足以叫他们涕泗横流。
旁边负责保护孔澜安全的官大夫,下意识想到了自己的阿翁,他从军那日,阿翁给了他一兜磨去了谷壳的米,那是家里为数不多的麦。
他成了官大夫,但阿翁却成了地里的黄土。
他吸了吸鼻子,怕被人看出,又快一步的抹了去。
【功德+1】
【功德+1】
信仰出现在这些浑噩的黔首内心,而孔澜身上的功德也开始一点点往上加,比起现有的一万,这一个一个跳动的数字,就如同这群黔首,容易叫人忽略。
日日所见便会被忽视,但,被忽视就真的不是珍贵的存在吗?
孔澜指着不远处立在空地上的上百具石磨。
新凿的石磨纹路清晰,带着石料特有的沉实厚重,在灰蒙蒙的天色下,在板实的黄土地上泛着青白。
敦实、厚重。
是石磨,也是他们。
“咳咳咳——”黄沙一吹,孔澜脸色骤然惨白,又忍不住咳嗽两声。
黔首们急切看去,有人主动站在她身前,替她挡住了风沙。
风,散了。
孔澜止住咳嗽,恭敬的朝着那人作揖,那人慌忙摆手,连连称不敢。
“多谢。”孔澜再道谢,又惹来黔首惊慌的摇头。
她清了清嗓子:“这是石磨,你们可知这有何用?”
黔首茫然看去,左右环顾,摇摇头,怯怯地开口:“上官这是什么?”
“石磨就是拿来磨麦、磨菽的。”孔澜看向他们,声音透着极具诱惑性的感染力:“你们可知道麦多少钱一斗?”
不等他们回答,孔澜直接说:“麦价低贱不足7钱,但面价昂贵,得40钱一斗。”
“有了这石磨,就可以把麦变成面,再做成你们刚刚吃的馒头、包子。”
她停顿了下,等他们消化。
等所有人听明白,又继续说:“这十斗麦出七斗面,十斗麦才70钱,这七斗面多少钱?280钱!也就是说,你们可以用70钱的麦,用石磨磨成面,卖280钱!”
算术里典们多少都会,就是不算精通,但上官一说,他们立刻就晓得这钱多啊!
这280钱的钱他们知道有多少啊!
“280?!”
“这么多?”
“真的能换钱?”
里典们难以置信。
孔澜对他们笑着点点头:“当然,当然可以卖钱,拿去卖,扣除麦钱,你们可以得210钱!扣除商税、杂税你们也能拿到150钱!”
“什么?”
“真的假的!?”
“150钱!150钱啊!”
“70钱的麦,换280钱的面?最后能得150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