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渐弱时,一道佝僂的身影,贴著地面的荒草缓缓飘来。 身形乾瘦,肩头微微塌陷,身上套著一件打满补丁的靛蓝粗布褂子,衣摆处磨出了毛边,还沾著不少乾枯的草屑。一双布鞋的虚影破了洞,露出枯瘦的脚踝,步履蹣跚,像是背著沉了半生的包袱。 是个老货郎的亡魂。 行至义庄门前,他没有立刻跪落,先是佝僂著腰,费力地喘了几口气,魂魄都跟著微微起伏。 他抬眼望向门槛上的人,浑浊的目光里裹著化不开的侷促。 “守庄的人……” 意念顺著晚风飘来,混著一丝陈旧的桐油气息。 几十年前,他挑著货郎担走乡串户,针头线脑、木梳胭脂,都装在两头的木箱里。 行至深山一户人家时,家中汉子帮他看顾担子,他一时手头窘迫,借了对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