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梅真是太喜欢她了,她也乐得有这样一个“亲闺女”。小妹一来,这家也像个家了。小妹把整个家都收拾了一遍,衣服该洗的洗了,被褥该拆的也拆了,每天,大梅也能吃上口热饭了……大梅呢,一有空闲,就带着小妹到河堤上去练功,还时常把老胡叫来,给小妹“靠弦”,以纠正她唱腔上的一些毛病……
一天晚上,大梅和小妹已经上床了,到了要睡的时候,小妹依旧翻来覆去的动着,大梅就问:“孩儿,你心里有啥事?”
这时,小妹就鼓足勇气,可还是吞吞吐吐地说:“老师,我,我也许不该问……”
大梅说:“有啥不该问的?说吧。”
小妹想说,可还是迟迟疑疑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梅说:“你看,这孩儿,有啥你说嘛。”
小妹说:“老师,听说,你有个绝、绝活……”
大梅说:“你想问啥,照实说。别半嚼半咽的。”
终于,小妹再一次鼓足勇气,说:“老师,你那唱中带笑都知道是一绝,可,你……”
大梅望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说:“你下来,下来吧,我现在就教你!”
小妹惊喜道:“真的?”
大梅说:“看这孩儿?你下来吧。”
小妹仿佛不相信地说:“现在?!”说着,慌忙从**跳下来。
大梅说:“这唱中带笑啊,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秘密,你要是掌握住了,其实也很简单。这里边最重要的一点是:要真笑,要发自内心的笑……”说着,她招呼小妹,“你听好……”说着,便唱起来了……
可是,小妹照着老师教的样子,连唱了几遍,却怎么也不得要领……她苦着脸尴尬地说:“老师,我太笨了!”
大梅笑着说:“别急,这也不是着急的事,你好好琢磨琢磨,以后多练练就会了……”
小妹望着大梅,好半天没有说话,只是重复说:“我太笨了!我真是太笨了!”
第二天,小妹要走了,在临走前,她又把大梅换下的衣服拿到水池边上去洗……
大梅看着她,说:“孩儿,歇会儿,别再累着了。”
小妹说:“老师,我不累。”
大梅感叹说:“我这一辈子,就缺个好闺女呀!你看,你一来,这家也像是个家了……”
小妹说:“那我以后常来,你可别撵我呀……”
这时,大梅突然说:“孩儿,我给你说个事,你想不想调过来?”
小妹正在拧一件湿被单,听了这话,眼里的泪哗一下流出来了,接着,她手里的被单“啪”一下掉在了水池里……
大梅吃惊地望着她,说:“孩儿,怎么了?!”
小妹哭着说:“老师,你救救我吧。”
立时,大梅拉着小妹坐下来,说:“到底怎么了?你给我好好说说。”
小妹流着泪说:“……老师,不瞒你说,我在县里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我也不知因为啥,把局长给得罪了。他原是剧团的团长,那时,他就死活不让我上戏。都两年了,一直让我跑龙套……有一回,他还,他还想……”
大梅气愤地说:“这也太不像话了!孩儿,你过来吧。调过来算了!咱也不受他那窝囊气了!”
小妹怯怯地说:“他不会放的。我早就想走……可他说了,只要他当一天的局长,我就别想走!”
大梅一听,更气了:“我不信他就这么厉害?!明天我就过去!不放?看他放不放?!”
大梅是个急性人,她说到做到,第二天,她拉上导演就到临平去了。
快中午的时候,一辆桑塔那轿车开进了临平县文化局。大梅和苏小艺从车上下来,一块走进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见是大梅来了,很热情地站起握手、让坐:“哟,哟!申老师来了?稀客,稀客!请坐,快请坐。”
大梅坐下后,寒暄了几句,说:“丁局长,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来,是想跟你借个人……”
局长一听,十分慷慨地说:“这话说哪儿去了?都是一家人嘛。再说了,你们是地区团,也算是上级单位么。说吧,要谁?我一定大力支持!”
大梅看了苏小艺一眼,说:“有局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谢谢丁局长!”